“父皇,梁師都退出朔方城,守禦弘化郡!關北七郡盡在楊侗之手。”
深夜!
李建成帶來的緊急訊息,把正在安睡的李淵從睡夢中驚醒。
“父皇!”李建成儘量用一個委婉的口吻說道:“隋軍取了榆林、五原以後,兵分三路,短短半個月內奪取了靈武、鹽川、朔方、雕陰、延安,一路官民歸附,進展神速,沒有遇到任何抵擋。”
李淵皺眉沉思,他的下一步便是取關內和隴右,以鞏固後方,然後調頭向東爭霸中原,而楊侗控制了關北七郡,尤其是侵佔靈武郡後,極有可能出兵協助薛舉,也極有可能以靈武郡為根基,向梁師都的弘化郡、平涼郡擴張。而延安郡,直接與馮翊接壤,從陸路上威脅到了關中全境,如果再下上郡,連京兆都在大隋的兵鋒之下。
如果只有關中而沒關內和隴右,那就像人只有頭顱而沒有四肢軀幹一樣,這絕對不行!
“你認為,楊侗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
李淵也很無奈,梁師都原本不過是地方豪強而已,殺了朔方郡丞唐世宗,佔據朔方郡造反。他手下能有什麼厲害人物?能有今日成就,不過是時勢造狗熊而已。
李建成道:“兒臣認為,他的目標就是關中。”
李淵心中一震,他擦了一把額頭汗水,問道:“何以見得?”
“父皇,中原成王世充、李密、竇建德鼎立之勢,若是楊侗貿然出兵,三方極有可能聯合一起,這樣會拖住楊侗絕大精力,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三者鬥和你死我活,然後趁三者俱傷,再渡河南下。”
“如今,楊侗已經佔據了關北七郡,擁兵十五萬,又有突厥僕從軍,人數高達二十多萬,他完全可以順手拿下平涼、弘化、上郡,不僅斷我西進之路,還能全面壓制關中,與此同時,他的河東大軍西渡黃河,那時一北一東夾擊。而我大唐尚未一統人心,且接連戰敗,使得精兵喪盡、將士士氣不高,而在西邊又有薛舉這個大敵,所以,楊侗奪取關中其實真的不難。如此,他又何必去關中淌那渾水呢?”
李建成看了臉色發黑的李淵一眼,道:“其實,楊侗的用意非常簡單,就是不給我們發展的機會,生生把我們釘死在關中!”
“急報!”
宮外一聲響,直令李淵、李建成大有驚弓之鳥的感覺。
“念。”
“白天,八萬隋軍攻克上郡。”
“嘶……”李淵父子都是在軍伍之中歷練過,聽到這話!他們的背後頓時冒出了冷汗,這就是兵臨城下!如此一來,京兆北部和一半個馮翊都籠罩在了隋軍的兵鋒之下了。
李淵臉色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了。
“火速傳我命令,令竇抗統領四萬精兵,連夜入駐宜君縣,決不能讓隋軍進入京兆半步。”
命令下達以後,李建成建議道:“父皇,如今馮翊郡一半地域在隋軍的包圍之下,而三妹駐守京兆東南角的潼關,兼顧不到北部,兒臣認為理應派良將坐鎮北部。”
李淵急道:“你認為誰為主將比較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