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楊廣冷冷的盯著裴虔通,直到對方心頭髮虛,才緩緩開口:“裴虔通,你是朕之舊臣,朕向來器重賞識於你,為何也要反朕?”
裴虔通道:“臣不敢謀反!”
皇帝還是晉王的時候,他便是皇帝的侍衛,後來皇帝當了太子,升他為監門校尉,再後來繼位後,更是封賞舊臣,授他任監門直閣,常伴駕前,累升至通議大夫。
“陛下,臣不敢謀反,只是將士思歸,我等不過想奉陛下還京罷了。”
看著宇文化及、宇文智及、裴虔通、司馬德堪等人,楊廣不由的一聲長嘆,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可現在卻都背叛了自己,反倒是一直看不順眼的楊義臣伴著。
“朕何罪之有?”
馬文舉在一邊道:“聖上拋下宗廟不顧,不停的巡遊,不停的對外征戰,對內又極盡奢侈,致使天下近半死於刀兵之下,而老弱婦孺死於溝壑者無數。把好端端的大隋江山弄得民不聊生,盜賊蜂起,天下到如今這地步,聖上怎麼沒罪?”
楊廣慘然一笑。
“朕確實對不起百姓。可是你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朕一手提拔出來的?天下人誰都可以說朕有罪,唯獨你們沒資格。”
“全天下人都怨恨你,人人都欲推翻你。’宇文化及派二弟宇文士及過來宣佈皇帝的罪狀。
楊廣冷冷的看著他,“朕將最寵愛最寶貝的女兒都嫁給了你,朕對你比親生兒子還要好,為何連你也要參與?”
宇文士及羞紅臉,低頭無言以對。
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一個個目光冰冷的看著楊廣。
楊廣拔出寶劍,隨手擲向了大殿。
寶劍在空中打了無數個旋轉,最終刺入了青石面。
“啊!”
劍入石地的時候,那馬文舉的手臂忽然斷裂,而後慘叫戛然而止,因為他的頭顱被一把鋒利的彎刀砍下了!
“怎麼回事?”
諸人大懼,
剎那之間,殿內有近百名將校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數不清的蒙面武士跪伏在地上,朝著皇座之上的皇帝叩首,手中的彎刀還在往下淌血。空氣甚至都被噴灑的血給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