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隋軍一萬多名名精騎一分為二,從兩邊穿透敵軍亂兵,直取數百步外的唐軍後軍。
當李孝恭勉力喘了口氣,再看戰陣之際,只覺眼前一黑,原本並不緊密的戰陣,就這一會兒功夫,便已經被隋軍騎兵衝得瀕臨崩潰。
“殺~”
羅士信帶著精銳部隊再一次狠狠地衝入了敵陣,手中長槍一甩,生生的將一面藤盾甩的爆開,巨大的力道將這名唐軍戰士撞飛出去,瞬間撞倒一片唐軍,隋軍士氣更盛,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中,唐軍的軍陣終於被攻破,越來越多的隋軍朝著羅士信撕開的裂口中湧進來,將原本完好的陣型衝得支離破碎。
對一支軍隊而言,最可怕的並非是敵軍有多麼強悍,而是己方軍心動搖、失去鬥志,一旦士兵喪志,有人帶頭逃竄,那他就是羊群中的領頭羊,會迅速傳遍全軍,使整支軍隊的鬥志和士氣土崩瓦解。
這兩支隋軍騎兵發起猛烈進攻,驚惶失措、陣容未齊的唐軍面對著殺氣騰騰的敵軍,心的堤防就已經轟然坍塌,又見隋軍氣勢如虹,無法匹敵,唐軍士兵在極度驚惶害怕中,開始出現了逃兵。
一帶十、十帶百、百動千人,逃亡潮就像是滾雪球一樣,開始蔓延全軍。
因為身處後陣的關係,武士彠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妥,回頭看去,正看到李孝恭處於極度危險的處境,當即無心戀戰,迅速指揮一個比較完整的親兵方陣退到李孝恭的身邊。
“士彠,快救嗣昌!”李孝恭眼見大勢已去,本打算突圍離開,卻見柴紹身陷敵陣之中,心中頓時大急,對趕來的柴紹急聲說道。
武士彠點頭,想要衝上去,只是柴紹所在的方陣已被隋軍圍攏,早已布好重重防線,防止唐軍破陣救人。
“殺!”
武士彠亦是一名悍將,他當即殺了上去,手中古月大刀掃過一團刀芒,三名精騎被斬下馬來,但此時卻有一股難言的虛弱感令武士彠動作一頓,奉楊善會之前來協同作戰的謝映登見狀,立即逼了上來,揮舞金烏花槍攻向武士彠。
武士彠雖是一員悍然,但本身就不是謝映登的對手,而且他這些日子主管唐軍後勤,一直嘔心瀝血,得不到好好休息,勉力抵擋幾合便已經氣喘吁吁。
“咦,竟然還有一員大將?”謝映登詫異的察覺到武士彠實力不錯,頓時興致大起,不由得大笑一聲,攻得更急。
“士彠,莫要管我,護著殿下快走,他日再為我報仇雪恨!”柴紹此時在人群之中穿梭,所過之處,隋軍紛紛倒地,但隋軍彷彿無窮無盡一般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除非柴紹會飛,否則休想逃走。
武士彠扭頭一看,卻見大軍已經徹底潰敗,而李孝恭在李川和千多名嫡系士兵的保護下,形勢岌岌可危。更要命的是羅士信帶著一支精兵如斬風破浪一般朝那裡殺去。
一邊是還有希望逃生的主帥、荊王李孝恭,另一邊卻是身陷絕境的駙馬柴紹,武士彠咬了咬牙,猛地一甩大刀,斬向謝映登的寶馬,趁著謝映登連忙架開大刀這一刻功夫,武士彠飛奔而回。
“嗣昌呢?”李孝恭見武士彠孤身而回,卻不見柴紹蹤影,心中大急。
武士彠沒有回答,對著李川說道:“走!”
“士彠、李川,休要管我,去救嗣昌!”李孝恭大怒,“砰~”一聲悶響聲中,武士彠一記手刀將李孝恭打暈。
“應國公,你……”李川等親衛見狀大怒,紛紛怒視武士彠。
“爾等立刻保護殿下退走!”武士彠目光看向柴紹方向。
“那將軍你呢?”李川感到一絲不妥,連忙問道。
“吾自然……”
武士彠話音未落,又是“砰”的一聲悶響,這一回他被李川給敲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