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進一名親兵,將兩支紅色信筒呈給了楊善會,隋最高階別的情報就是紅色信筒,眾人只看一眼,便知必有大事發生,眾人停止交流,一起望向楊善會。
楊善會先看了楊侗發來的戰報,對眾人說道:“聖上發來的是捷報……”
說完這句,楊善會發現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寵辱不驚,一張張面孔佈滿了理所當然之色,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在說“這不是廢話嗎?”
好吧,聖上打勝仗,我楊善會也不意外。但你們這都什麼表情啊?
雖然很沒面子,但還得往下說。
楊善會幹咳幾聲,掩飾了心中的尷尬,繼續道:“吐蕃的朗日贊普主動邀請聖上鬥將、鬥陣。”
“嗤…”羅士信發出一聲冷笑,小聲道:“不作死不會死。”
眾人猛點頭。
這話說到大家心坎上了,不說裴行儼、牛進達都是萬人敵,便是聖上本人也是悍將,還有王雄誕也很能打,單挑鬥將不是作死又是什麼?
“吐蕃的確是在作死,僅是鬥將折了十多員猛將,之後的混戰,不僅損失三萬精兵,又折了數十名大將,吐蕃陷入無將可用的窘境。”楊善會又說道。
“哦……”眾將不約而同的拉長著聲音,‘哦’了一個充滿揶揄之意的‘哦’。
楊善會無奈的搖了搖頭,又說道:“聖上對我們的作戰請求進行了批覆……”
這句話,總算是說到眾將的命門了。
一個個興高采烈、忐忑不安的看向了楊善會,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聖上…唉…”
楊善會唉聲嘆氣的模樣,讓眾將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聖上,答應了。”楊善會一副智珠在握的看著眾將,心說:就知道你們在意這個。
“啥?”
“我不是在做夢吧?”
“真的答應了?”
“……”
“大帥說聖上答應了。”
“這下終於輪到咱們了。”
“聖上萬歲。”
剎那之間,整個中軍大帳歡聲雷動,彷彿要掀翻帳頂一般。
楊善會沒有理會這些好戰分子,開啟了舂陵斥侯發來的緊急情報,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並說道:“斥侯發來的情報上說,湖陽大營的唐軍整裝待發,我們安插進去的人也接到了今晚撤離的命令,路線是向南方的棗陽縣進軍。”
眾人連忙向沙盤上望去,從湖陽縣大營南下棗陽縣這段距離,標註兩百三十多里,中間是連綿起伏丘陵地帶,一座座山丘都長滿了茂密的樹木,還有幾十條走向不同河流匯入了盡水,想從南陽新野追去,可沒有那麼容易,稍微不慎還有可能中埋伏,畢竟這段距離的地形很容易藏兵。
賈務本忍不住稱讚:“好一個李孝恭,這走得真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整盤棋徹底的盤活了,不利的被動局面一下子就轉為主動,我們要想將之擊潰,只能順著他的節奏追趕。”
“未必那麼困難。”謝映登一語道破天機的說道:“不管李孝恭怎麼走,目的地始終都是襄陽城。只要我們抓住這個致命要害,李孝恭就逃不了。”
“謝將軍言之極是。”賈務本點了點頭,十分認同謝映登的說道,並向楊善會建議道:“不過李孝恭顯然也有這樣的覺悟,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忽然襲擊漢東、淮安,末將建議大帥向兩郡下令,讓他們做好迎戰和防禦準備,免得被他打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