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袁紫煙搖頭道:“僚人吃過太多的虧,他們認為漢人都卑鄙狡詐、背信棄義,這是其一。其二、土地都掌握在地方豪族身上,百姓人數眾多,掌握的土地卻很少。落到僚人身上就更少了,他們只能待在山中,只能冒死入山獵猛獸、採藥草換取糧食,勉強保住家人性命,但仍舊受到奸商壓榨。所以要是解不開這大難題,根本沒辦法令所有僚人聽命。”
“我大隋一視同仁,沒有民族之見,僚人不但能得到同樣的大小的田地,也可以為官、為將。這是我大隋最基本的國策,難道你不知道嗎?”沈光本是灑脫的人,也懶得一口一個‘袁仙子’的叫了。
袁紫煙明顯感受到沈光對自己態度的變化,無奈的說道:“說了,可他們就是不信。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分量不足,代表不了朝廷。”
“這樣啊……”沈光想了一想,對著袁紫煙問道:“那你告訴我,他們對朝廷政策是什麼態度?”
“當然是迎接之極。”
“這好辦,我可以請示聖上頒發旨意。”沈光微微一笑,心中也有些慶幸:幸虧聖上有先見之明,給了老聖上十道空白聖旨,這下終於派上用場了。
“只是來得及嗎?”袁紫煙皺眉道:“我這裡有一個計劃,或許需要動用很多人。”
“來得及,當然來得及。”沈光往楊侗臉上貼金的說道:“僚人也是聖上要拉攏的人,早已備好了聖旨,只是我沒有找到有影響力的僚人酋長,所以一直沒有頒發出去。”
“這也行?”袁紫煙滿臉詫異之色,心說這聖旨也太隨意了吧?
“聖上不是墨守陳規的人,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用他的話來說,這叫‘特殊事情特殊處理’。”沈光解釋了一句。
袁紫煙點了點頭,相信了沈光的說法,說道:“這就好辦了。”
沈光問道:“你不是說你有計劃嗎?說來聽聽。”
袁紫煙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殺李淵而已。”
“你是在開玩笑嗎?”袁紫煙的話如同一記晴天霹靂轟了下來,令沈光目瞪口呆:
殺李淵,還而已?
這姑娘的心得有多大啊?
才三十多歲的沈光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我是這麼想的。”袁紫煙說道:“益州有四塞之險,外面的大軍很難攻打進來,然而堅固城堡,往往,總是容易從見內部攻破。在我看來,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都是有野心的人,要是李淵死在半路,偽唐極有可能一分為三,這樣一來,益州就容易收復多了。”
沈光聞言點點頭,“你這想法其實很不錯,成功的可惜性也很大,想來你們父女謀劃很久了吧?有沒有具體的規劃?”
“沒有。”袁紫煙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在山寨門前等候的時候,覺得這個山寨易守難攻,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內部打破。”
沈光一怔,隨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袁紫煙,“我明白了,你是看到我以後,就想雙雙聯手,弄死李淵,促使偽唐分裂?”
“正是。”
“李淵身邊護衛嚴密,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啊。”袁紫煙說出了自己的:“李淵走的是長江水路,由於長江水流湍急,江中礁石遍佈,不是常年行走在大江之上的船伕們都敢不能走,李淵的船隊雖有很多有經驗的船伕,可每到晚上就會落錨休息,李淵吃住都在船上,我們可以趁著夜色,潛水登船。”
“船隊浩浩蕩蕩,想必兩岸有不少士兵隨行,這又怎麼混進他們的隊伍。”
“如今正值多雨時節,導致長江水流暴漲,船隊運載很多錢糧、財物,異常沉重,想要逆流而上,只能動用大量縴夫,完全可以混得進去。”
“這個想法很不錯。”沈光被袁紫煙說服了,雖然老皇帝要保李淵一命,可是火燒船隊還是可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