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引術自古就有,在軍中並不是什麼秘密,區別的是優劣不同而已,它有點類似傳說中的內功,但它沒有內功那麼神奇,既不能隔空傷人,也不能讓人身輕如燕、飛簷走壁,但它能夠讓人保持人體機能。
不過對衛鳳舞而言,導引術再厲害也只是輔助,真正讓她堅持下來的,其實還是她持之以恆的自我訓練,以及自身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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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軍營十里之外,作為地頭蛇的薛萬徹、烏蘇率領大小將校來迎,沿著白水徐行,河風一吹,讓人神清氣爽,暑氣頓消。
楊侗也是第一次到這些地方,望著河畔良田,發現這裡土地十分肥沃,這也讓他產生了很多想法。
似乎看出楊侗驚訝,在這裡呆過幾年的薛萬徹笑著說道:“聖上,臨洮郡本身就是產糧重地,直到五胡亂華之後,這一帶為胡羌所有,他們不善耕種,就把良田全部荒廢成草場,放養牛羊馬匹。到了現在,這一帶還有很多羌人。”
“這有羌人?”楊侗感到有些驚訝,因為一路上都沒有看到羌人蹤跡。
“當然有了,這裡的羌人少說也有十幾支,主要是党項羌、白蘭羌、西山羌。西海、河源以前的主人也不是慕容鮮卑,而是先零羌、燒當羌,不過他們後來衰落下去了,被慕容鮮卑族制服,最終建立起了吐谷渾汗國。如今被吐蕃佔領的附國、多彌、蘇毗等部其實也是羌人。”薛萬徹笑著說道:“反正河煌這一帶的羌人分佈很廣,甚至河西、隴右都有,我們這一帶主要是白蘭羌,也是党項羌之外,最大的部落,人口少說也有十幾萬。”
“可我沿途沒有遇到一個,他們現在都生活在哪裡?”
“他們生活在臨洮西南方向,也就是西傾山和大草原一帶,聖上沒有看到他們,一是他們生活習性與我們不一樣;二是此乃第十軍駐地和訓練場所,將士們時不時搞對抗演習,他們害怕被誤傷,一般都會避開這裡。不過他們也會拿特產去縣城販賣,換取糧食油鹽醬醋、布匹什麼的。”
“這麼說,他們與我大隋關係不錯了?”
“原本是不錯的,後來就變了。”薛萬徹繼續介紹道:“早在魏、周之際,當時的朝廷為了統一大業,都無暇顧及羌人,所以他們不時洗劫邊境。我大隋統一天下之後,先有幾千戶羌人接受朝廷的感化,過上了農耕的日子。到了開皇五年,拓拔寧叢等酋長各自率眾內附,得授大將軍一職。開皇十六年,有一些羌人部落進攻會寧郡,被朝廷軍隊打敗後便都投降了,還派遣子弟入朝謝罪,自此朝貢不絕,並且接受朝廷教化,摒棄了很多陋習。只可惜武帝遠征吐谷渾的時候,一些將軍對羌人索求無度,戰爭結束以後,則是盤剝無度,甚至有一些將軍以友好羌人部落的人頭冒充軍功。這樣一來,關係就鬧僵了。他們現在雖然不會招惹軍隊和百姓,卻也對朝廷抱有敵視和懷疑的態度。”
“你認為他們會不會南下支援李世民?”楊侗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末將也不好說了。”薛萬徹沉默一會兒,苦笑道:“不過生活在大隋治下的羌人至今都沒有和中原軍隊作戰,也很安分,遵守我朝規矩,應該不敢招惹我軍。但是聖上想要讓羌人心服口服,恐怕不是一兩年能夠實現。”
“……”楊侗無語,這說到底還是楊廣沒有約束好軍隊,到處丟下爛攤子給自己來收拾。
過了良久,悵然長嘆:“羌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無時無刻不與毒蟲猛獸搏殺,這十幾萬人,恐怕沒有多少老弱病殘,除去婦孺孩子,少說也有六七萬健步如飛、精擅射獵的青壯,這必將一個無法預料的變數。”
“末將也是這麼認為的。要是我軍到了他們的勢力邊緣,說不定嚇得去投降李世民。”薛萬徹想了想,又老老實實的補充道:“以前的將軍們實在太過分了,換成是末將,末將也不敢相信大隋了。”
眾人:“……”
“麻煩麻煩……”楊侗鬱悶之極。
“確實是很麻煩。”薛萬徹憂心忡忡的說道:“由於他們與毒蟲為伍,也學到了極為高明的用毒本事。”
“他們的毒很恐怖嗎?”楊侗只感到頭皮發麻。
“相當恐怖,只要刺破皮,一支輕飄飄的箭矢,就能讓一頭老虎在百步之內斃命。”薛萬徹愁眉苦臉的說道:“這玩意太嚇人了,我們根本無藥可解,最好是先把他們收服再說。要是他們跑到李世民那邊,然後再利用毒箭對付我們的軍隊,麻煩就大了。”
楊侗沉默半晌,向負責情報傳遞的陰明月吩咐道:“明月,立刻將此情況發往洛陽,讓孫思邈帶最一批醫術高明、精通毒術的醫者過來。”
陰明月問道:“聖上是想破解羌人的毒術?”
楊侗點頭道:“這種毒術對我軍威脅實太大了,容不得半點大意。讓孫思邈他們過來,也是有備無患。”
“我這就下去安排。”陰明月肅然應命。
楊侗又對薛萬徹說道:“你設法弄到一些毒箭過來,要是弄到毒術和解藥的配方更好。另外向羌人各個部落派出使者,朕要見一見他們的部落首領,表明朝廷的誠意,哪怕他們派出代表來談也行。”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