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歸根結底是李密的魏朝和瓦崗寨沒什麼區別,是霍亂中原的亂匪頭子,在王世充和隋朝先後盡情宣傳之下,百姓都把瓦崗、魏國視作毀滅中原的禍根;另一方面,從大業中後期動亂至今,已經有了十多年時間,百姓們飽受戰亂之苦,都渴望和平,都渴望安居樂業的生活。
所以當李密大軍被殲滅的訊息傳來時,整個洛陽城都沸騰了。
紫微城鳳儀殿,正在午睡的衛鳳舞被巨大的聲浪吵醒,她連忙起身問道:“發生了何事?外面在吵什麼?”
“皇后稍候,我去打聽一下。”
一名宮女說道。
“不必了。”蕭月仙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嫣然一笑道:“大姐,我剛才太皇太后那裡回來,外面都在說我軍收復了江都,李密在鍾離郡全軍覆沒。”
“這樣啊?”
衛鳳舞一聽蕭月仙這麼說,心下了然。
楊侗獲勝的第一時間便向洛陽發了鷹信,作為皇族中人,她們早就驚喜過了;不過當她們走到頂層陽臺,聽到驚天動地歡呼聲時,卻也不禁得到百姓真心擁戴的丈夫感到自豪。
不多時,長孫無垢、水天姬、李秀寧、盧清華亦是聞訊趕來,與衛鳳舞、蕭月仙一起享受著這一份喜悅。
過了許久,盧清華悠悠一嘆:“勝是勝了,也不知夫君何時班師還朝?”
“有人想男人了。”水天姬笑著說道。
“我想自己的男人,何錯之有?難道你不想?”盧清華輕柔的撫摸著隆起的肚子,不禁回想起自己當年偷偷摸摸生下楊襲芳時的心酸,那個時候楊侗不在身邊,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擔負那撕心裂肺的痛,她好希望這個孩子出生時,丈夫能夠在身邊。
水天姬笑道:“我當然想啊。”
“那你還說我?”盧清華沒好氣的說道。
李秀寧明白盧清華之心,笑著說道:“淪陷於偽魏的各個郡縣官吏、士兵隨著李密敗逃,人心惶惶,只要朝廷大軍殺到,定然是望風而逃。孟海公、林士弘之流根本不成氣候,要不了多久,夫君就能將之平定了。”
“我想也是。”盧清華嫣然一笑,心下稍寬。
長孫無垢笑道:“夫君要是還朝,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納陰將軍入宮,她是大隋功臣,總不能一頂小驕子就入了宮吧?”
衛鳳舞也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著實令我心煩。明月將軍常年伴在夫君身邊,他們相處的時間比我們任何一人都要多,她入宮是遲早之事,我早就有所準備。只是正如你說的這樣,她是我大隋的巾幗英雄,立下汗馬功勞,如果就這樣簡簡單單讓她入宮,著實是委屈人家了,可我若是大張旗鼓操辦也好像不行。真是煩死我了,我都不知道應該辦才好。”
“夫君以前在軍中為將士們舉辦過婚禮,要不到乾脆就在軍營補辦好了,我覺得陰將軍也會樂意的……”水天姬說道。
衛鳳舞鳳眸一亮,“那就這麼辦好了。”
“另外一個呢,咋辦?”長孫無垢神情詭異的看向了一邊的衛鳳舞。
“你指的是廬江嗎?”衛鳳舞立馬省悟了過來,這事兒,太皇太后就曾對她說過,似乎也有心理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