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防禦一方的隋軍剛剛安排妥當,魏軍也已集結完畢。對於這一次總攻,李密完全是傾巢出動,他分兵三路,一路攻打東營門、另外兩路分攻南北,而每一路又有前軍、中軍、後軍三組,一旦前軍受挫,輪換中軍攻營,到了中軍勢衰的時候,後軍再上。三組迴圈,務必在今夜拿下隋軍大營。
也正如李正寶所料,他又聽取了房玄藻的建議,派出兩路奇兵,打算在天黑之時,登上隋軍大營兩側大山,等到戰事陷入僵持,再對隋軍發動致命一擊。
一切,準備就緒。
李密望著遠處的隋營,拔出腰間寶劍,劍鋒直指前方,奮力大吼:“破營之師,將校各升一級,普通將士獎勵一年俸祿,斬堯君素首級者,賞金萬兩、賜國公之爵。”
護衛皇帝的內軍聞言,扯開嗓子高喊:“破營之師,將校各升一級,普通將士獎勵一年俸祿,斬堯君素首級者,賞金萬兩、賜國公之爵。”
“破營之師,將校各升一級,普通將士獎勵一年俸祿,斬堯君素首級者,賞金萬兩、賜國公之爵。”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高官爵和重錢鼓動之下,魏軍開始以有序的攻城陣形,如潮水、如瘋了一般湧向隋軍大營。
魏軍雖然沒有發動總攻,但他們始終沒有閒著,而是利用夜色,不斷用泥土填埋營前壕溝陷阱,正面戰場的三路進攻方向已經填埋乾淨,而這三道安全的線路,成了今天晚上魏軍攻營的主戰場。
數萬魏軍扛著堅盾,沿著三道長達兩裡的安全缺口處蜂擁而來,陣列密如蟻群,而在他們身後,各有五架巨大的巢車緩緩地駛向隋營。
“咚咚咚……”
激烈的戰鼓聲彷彿將人的心臟都要敲破一般,敵我雙方放射的箭矢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竟形成一大片黑壓壓的箭雲,壓得攻守雙方士兵都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魏軍的十幾架重型投石機輪番投射,將一塊塊巨石、一堆堆碎石砸向隋營,巨大洞穿營牆;碎石沒頭沒腦的從天而降,灑向守營隋軍。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天地,隋軍士兵經過三天三夜的敵就,也已慢慢向精兵蛻變,一個個也都殺紅了眼,居高臨下的他們利用地形上的優勢,從營牆上面把一根根滾木砸向魏軍,巨木沿著斜城滾滾而下,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一連串的魏軍士兵被砸翻在地,發出淒厲慘叫。
“將軍,他們來了,人數約有三千。”
正面戰場上,一名大聲士兵提醒主將王行本。
“還有多遠?”王行本抬頭看向瞭望塔上計程車兵。
“約有兩百五十步,到了破軍弩的射程。”士兵大聲回答。
“破軍弩準備,目標,敵軍後陣。”
隨著王行本一聲令下,一支弓弩手迅速分成六排,來到營牆之上,這些人卻是兩人共同一張大弩,不過這些弩跟尋常不同,單是弓身就有八尺左右,弓弦皆以牛筋和鐵絲製成,為了降低開弓所需力量,每一張大弓都有兩條弓弦,其中一條的中間還裝有兩枚固定的滑輪,但饒是如此也要兩人才能使用,一人負責校準目標,另一人負責開弓,至於射程,達到了聳人聽聞的三百多步。
“第一組準備!”
“嘎吱。”
一陣沉悶的聲響,強壯計程車卒用盡全身之力,將弓弦拉開,扣在機括之上,另一名士卒迅速將兩支長達五尺的十字大箭搭在弓弦之上,這種輕便的破軍弩雖不像守城用的大型床弩耗時,但它十分耗力,就算是層層選拔出來的大力士,最多隻能開弓五次。
“齊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