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恩回來了啊,來,過來坐。”不知是有意亦或是上年紀了壓根沒有注意到,金老太爺盯著自己上手的照片看了許久,而金智恩就這樣一聲不吭的站在他的身後,打量著房間裡面的一切,這是她父親金曲靖生前住過的地方,平時的金智恩是來不到這裡的,而今天好像有點那麼不太平常。
“老太爺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金智恩坐下後,並沒有等待著金老太爺掌握說話的主動權,直接擺明了問一問這位老人到底想幹什麼。
金老太爺已經年過古稀卻依舊執掌著金家,除了沒有好的繼承人之外的理由,就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懂人心了,而作為上位者,最需要的就是對於身邊以及整個世界上那些沒有和你競爭的人的掌控。
“呵呵……智恩啊,你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稱呼我一句爺爺呢。”金老太爺笑呵呵的,但是在金智恩看來卻是極度危險的警示,雖說動起手來,即使金老太爺手上有槍,金智恩也能夠做到一瞬殺人,但是這個人就是會給人一種他比你更危險的氣息。
一生都沉浸在權力中心地方的人,即使老了也會給你一種對方全副武裝的危機感。
“老太爺,金家這麼多人,哪個不是您的後輩,他們對於您的稱呼都是老太爺,所以智恩沒理由破這個例。”金智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雖說她不清楚,眼前這位執掌了金家半個世紀有餘的老人在想什麼,但是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呵呵……不一樣的。”金老太爺搖了搖頭,“他們雖說是我的後輩,但是在血緣上面終究是隔著人,就算是我的親兄弟,你的老二爺老三爺他們,也不見得和我是一條心。”似是無心,亦或是有意,老太爺的話中好像總藏著什麼東西一般,或是刀子,或是毒藥,反正金智恩看不懂老太爺跟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智恩沒反應,老太爺也不多說,只是撫摸著手上的照片,照片上面是一對夫妻和一個樣貌極其英俊的大男孩,丈夫的模樣和老太爺有些許相似,那個男孩則是金智恩父親金曲靖年輕時候的模樣,而女人的臉則被老太爺給捏住了,金智恩看不清楚,但是多半猜得出來那就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奶奶。
這是打算打情親牌?
就在金智恩思考對策的時候,金老太爺卻突然丟擲了一句話,讓金智恩為止震驚,這句話簡直就像打牌的時候對方上來就丟出一對王炸一般,即使再不會說話的人恐怕也不會這般去說吧?
“智恩啊,你可知道當年你父親的死,金家也有一部分責任。”金老太爺抬起頭,看著金智恩,那個眼神簡直就像是餓狼在看著他的獵物一般,只要對方有任何一個失神都會被他給吞噬的一乾二淨。
“你說什麼……”金智恩渾身顫抖,關於她父親的事情她有過很多很多的猜測,但是基本上都是圍繞著華夏那邊展開的,畢竟當初父親死掉的時候就是在華夏,雖說金智恩已經記不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是金曲靖的死是在華夏發生的,這件事沒有任何的毛病。
“你的父親,我的兒子,金家大爺金曲靖的死和金家有一定的關係,但是不是最大的一部分。”金老太爺瞭解金智恩,一如金智恩瞭解金家一般,他沒有選擇刺激金智恩,這個女孩目前掌握的力量還需要為金家所用,她的身份,她的特殊性都是金家在這場大戲中最為重要的底牌之一。
“什麼關係……”金智恩陰沉著臉看著金老太爺,殺意與殺機如同肆意宣洩的洪水一般,如果不是為了聽完整個事情,金智恩甚至可以在金老太爺說出這句話的第一時間結果了他,無論她接下來會面對什麼,對於金智恩來說,跟自己父親死有關聯的人都是不可原諒的,即使是自己的母親也不例外。
對於金智恩而言,自己之所以變成這般,只因為那些人害死了她的父親,而自己的存活的意義就是為了父親復仇,那是她的天,天既然倒了,她也沒有任何理由讓那些害她變成這般的人好過。
“你想要對金家復仇?”金老太爺並沒有被金智恩這個樣子嚇到,這麼多年,他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即使是被仇家拿著槍頂在腦門上面,他也未曾變過臉色,如今都已經半個身子入了土,他怎麼可能害怕呢?
“依照金家在這件事中的責任有多大,我自己有決斷。”金智恩語氣中雖說帶著殺氣,但是也並非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存在,除非金曲靖的死亡是金家一手策劃的,否則他不會這麼快跟金家搏命,對方不配。
“希望我們最後最好不要刀劍相向吧……”
“這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金智恩惡狠狠的說道,“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和解的機會,它只會決定我對於金家的報復程度是何種層次的,別的一切它都不會影響。”
“孩子,這般的火氣,小心被惡魔迷了心神。”金老太爺似乎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壓根不在乎金智恩所說的報復,或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地盤上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