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說:“如果這樣,阿姨會很討厭我吧。”
唐嬌搖頭:“那也不至於,唐姚不會說是你的意思,再說了,就算是你的意思,他自己沒有判斷嗎?”
許沁解釋道:“我沒有要支配唐姚的錢的意思,快遞站裡的資金我只是管理和做賬,買房子還是租房子這個事,也只是給出了我的看法,並不想他和家人鬧矛盾不開心,買房子本身並不虧的,我是……”
唐嬌拍拍姑娘的肩膀說:“我懂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讀過書的又是學財會金融的,你眼睛裡的錢和我爸媽眼睛裡的錢是兩碼事。怎麼說呢,老人家的想法不是絕對的錯誤,而且那些錢是我家老房子換來的,爸媽雖然給了我們,至少我媽應該還是希望能有點支配權。反正這是唐姚要跟我爸媽去說的事,你想連大學退學,拿棺材本給他做生意這種事,他都能讓我爸媽妥協,這點事都算小事了。”
許沁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你說得對,就算我希望唐姚能理財,能把錢活絡起來而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那也該是用他自己賺的錢,動遷款那一筆,是父母給的。”
唐嬌笑道:“你不要有思想負擔,我哥哥不是傻子,就算你是壞人,他自己也會分辨的,怎麼可能把老爸老媽的錢、把他辛辛苦苦的錢給你騙走呢,更何況你是好姑娘。這些事要緊的是唐姚怎麼判斷,如果你以後跟他相處,都不敢說自己的想法了,不敢表達意見了,那在一起圖什麼,還有什麼意思?”
許沁第一次覺得,她果然是小兩歲的,覺得自己很能幹,能獨當一面了,把快遞站管理得井井有條很有成就感,但人情世故上以及社會閱歷,在並不算深厚的唐嬌面前,都算淺薄的。
唐嬌說:“唐姚是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笨蛋傻子,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人。他不像我那麼張揚,就怕有誰不知道我好,唐姚不是,他做什麼都是為了自己的信念和價值觀,做好了人家誇,他就笑笑,做不好了人家嘲笑他,他就繼續努力。反正你放心,至少我絕不會認為,唐姚是被你控制的,更希望將來,你還能像現在一樣,有什麼想法都能和他溝通。”
開車的司機默默聽了一路,忍不住說:“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厲害啊,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家裡的事都是你們做主嗎?”
唐嬌毫不客氣地說:“小姑娘一直都很厲害呀。”
到了新康裡,由於覺得司機不甚友善,唐嬌拿下了所有的東西,打算之後再另外叫一輛車。
姚玉芬和汪美麗來幫忙拿大包小包,這婚紗一旦抖開,再摺疊收納很難,能塞滿一個行李箱的體積,唐嬌已經默默在心裡放棄帶著婚紗出遊的念頭了。
她的出門龍鳳褂裙、迎賓紗、主婚紗、敬酒禮服和旗袍等等,到時候全都要從爸媽家帶出去,再加上媽媽和許沁的裙子鞋子,把她的亭子間塞得滿滿當當。
而就這麼搬一下東西的功夫,已經有人注意到許沁了,唐嬌霸氣地替未來嫂嫂擋住了阿姨媽媽們的八卦,拎著文文的禮服和婆婆的旗袍,迅速離開了新康裡。
順利把許沁還給哥哥,唐姚見女朋友兩手空空,問道:“沒買到衣服嗎?”
唐嬌沒下車,嚷嚷說:“現在給你看到,就不稀奇了,你到那天再看吧,我走啦。”
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車子就跑了,唐姚皺著眉頭問許沁:“買到了嗎?”
許沁點頭:“鞋子裙子都買好了,花了好多錢,我都不好意思了。”
唐姚說:“沒關係,就當我給你買的,我會把錢給她,午飯吃了嗎?”
許沁順手就把門口的垃圾撿進去,應道:“早茶吃得太飽了,晚上再說吧。”
唐姚想了想,忍不住問:“你第一次單獨和唐嬌逛街吧,她有沒有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一向是人來瘋的。”
許沁嗔道:“這樣說自己妹妹好嗎,就為了哄女朋友開心?”
唐姚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她……”
許沁卻看了下左右沒人,猛地抱了唐姚一下,笑著跑開了。
車上談的那些事,見面後,唐嬌同樣講給了文文和林西成聽,他們也認為唐姚不買房的話,姚阿姨會很不開心,但許沁的話並沒有錯,兩邊觀點都是可行的。
“那就讓唐姚自己來決定,我們不要干預。”唐嬌很乾脆地說,“他買房子我就把我那份錢給他,他不買房子我就先收著,留個底。投資這種事,講不清楚的,你看文文的媽媽血本無歸。”
林西成乾咳了一聲,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還是人來瘋,說話沒輕沒重。
反是文文笑道:“嬌嬌沒說錯,事實就是這樣,我媽那麼精明的人都能被人騙。”
唐嬌還約了其他朋友今晚聚餐並送喜帖,不能久留,林西成便開車送她去目的地。
避開了文文,唐嬌就沒什麼顧忌,問道:“張春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