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被人擁簇著,一臉無辜和茫然,唐嬌心疼了。
可唐姚和家裡的兄弟們,還有她的姐妹團,把人堵得死死的。
這邊都是年輕人,兄弟團也敢動手了,發了紅包還不行,就想拼力氣往裡闖。今年冬天雖說不冷,到底也是十二月,可男士們一個個單穿著西裝,還熱得滿頭大汗。
然而唐姚和幾個哥哥弟弟攔著,簡直是銅牆鐵壁,姑娘們不說放行,一個也進不來。
“可以嘞,幹什麼啦。”閣樓上的唐嬌急了,這話才說出口,就被留在上面的好朋友們訓了一頓,哪有新娘子這麼急的。
郭旭東這裡,小心翼翼地捧著新娘捧花,生怕被擠壞了,但見一然和表姐從後面急匆匆地跑進來,又從包裡拿出一摞紅包,女士出面管用多了,一聲聲舅老爺把唐姚也哄服帖了,等姐妹團的姑娘撤回閣樓後,他就放人了。
弄堂房子狹小逼仄,攝影師攝像師上去,再姐妹團的姑娘們,輪到兄弟團真是上不去幾個人,伴郎都不曉得被擠到哪裡去了,只有白紀川跟著他上來了。
唐嬌一看監控裡出現白紀川,立刻跟姑娘們嚷嚷:“我老闆在外面,幫幫忙,不要搞掉我的飯碗好不啦?”
可今天她說了不算,姐妹團不狠狠敲一筆竹槓是不會罷休的,而下面一路闖關都是拼力氣,到這裡就是拼腦子拼心意了,老早準備好了十幾道題目,郭旭東要全部答對才能進來。
白紀川幫著把紅包從門縫裡塞進去,拍拍兄弟的肩膀:“靠你自己了。”
弄堂裡熱熱鬧鬧,林西成跟著老媽去給後面鄰居發喜糖,巧的是,今天又有工程隊來做測繪,走出來就看到文文熟知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建築師,上次他們在上海中心碰面,還幫他們全家拍了照片。
林西成如今有工作了,隨身帶著名片,迎上前主動打招呼,雖然不知道將來何時會有合作的機會,多認識一些有本事有名氣的人,總是應該的。
人家還記得他,很客氣地互換了名片,說起今天這裡很熱鬧,林西成便送上了一份喜糖,說是最好的朋友結婚了。
他們一起走了幾步,只見從前方弄堂小路里竄出兩個男孩子,一大一小,都穿著帥氣的小西裝打著領結,胖嘟嘟的弟弟著急地邁著小短腿追哥哥,奶聲奶氣地喊著:“哥哥,等等我……”
“蔣總,往這裡走。”走在前面的同事,拐進了一條小路。
“知道了。”建築師和林西成道別,說了聲恭喜後,就往那條小路進去。
這一邊,林西成見白紀川的太太陸一然從他們家門前的路口追出來,大聲喊著:“白越、白安,你們回來,再跑遠媽媽要生氣了。”
見到林西成,陸一然高興地打招呼,又往前跑了幾步喊兒子,剛好停在剛剛工程隊拐進去的小路外。
兩個孩子往回跑,胖胖的弟弟嗲嗲地喊著:“媽媽,媽媽,是哥哥帶我跑的……”
陸一然蹲下來,給兒子們擦汗,說著:“跑那麼遠,不看新娘子啦,走了,我們看新娘子去。”
小兒子好奇地問:“媽媽,新娘子好看嗎?”
陸一然說:“好看呀,可好看了。”
小兒子嬌滴滴地說:“媽媽當新娘子我沒看到過,哥哥看到過嗎?”
陸一然笑道:“哥哥也沒看到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
這頭小路深處,工程隊的同事們擺好了儀器,給建築師送來安全帽,關心地問:“蔣工,你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他搖頭:“沒事,大家幹活吧……”
閣樓上,郭旭東順利答對十幾道題目,連老婆遊戲角色叫什麼名字都沒錯,姐妹團真是又佩服又不甘心,但紅包拿夠了,還是熱情地開門放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