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點頭:“這個已經跟汪阿姨瞭解過了,對了,這條項鍊你認識嗎,據說張春被送進來一直抓在手裡,手掰也掰不開,到醫院才拿下來的。”
透明的證物袋裡,一條很細的項鍊在底部團成團,周警官要攤在掌心抖一抖,才展開露出本來的樣子,但已經斷了。
“我給裴雅買的項鍊。”林西成說,“裴雅脖子上有拉傷的血口子,之後你們問她,應該清楚發生了什麼。”
只見姚玉芬又回到這邊,見到林西成一路小跑來,說:“成成啊,文文醒了,她現在很清楚的。”
周警官便和同事往病房來,等到主治醫生叮囑了一些話後,才進了病房,林西成還沒能見到文文,和老媽、姚阿姨她們等在門外。
裴厚德也跟來了,在走廊對面坐下後說:“我曉得她媽放出來,都不回家住了,這小姑娘怎麼不長長腦子,跑回來幹什麼?”
林西成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回復唐嬌和唐姚的訊息。
“成成,文文現在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裴厚德又問。
“嗯。”林西成終於應了一個字。
裴厚德嘆氣道:“你讓她回來幹什麼呢,你不知道她媽放出來了嗎,你……”
“放出來又怎麼樣?”林西成反問裴厚德,“那裡是文文的家,她為什麼不能回去,是誰給張春權力動手,我們又憑什麼要躲著張春?你在馬路上被人打劫,是因為你出門嗎?”
“話不是這麼說的……”
“那該怎麼說,你要你女兒一輩子活在恐懼裡,小心翼翼地躲著你們、防備你們、繞開你們?為什麼不是你們愧疚地躲起來,為什麼不是張春應該畏懼自卑抬不起頭做人,她囂張什麼,你們囂張什麼?”
裴厚德愣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有護士走來提醒他們不要大聲喧譁,汪美麗和姚玉芬趕緊說好話,笑呵呵地哄著護士走開了。
“我希望她從今往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林西成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裴厚德,“不要再騷擾她,你也看到了,你老婆是什麼下場。”
此時周警官和另一位民警出來,冷聲問:“有事嗎,我聽到你們在吵架?”
裴厚德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可以去看看我女兒了嗎?”
周警官說:“原則上,你是張春和裴雅的監護人,但是你們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你能不能進去,最好得到病人和醫生的允許。”
裴厚德問:“那這個事情,算什麼?”
“算什麼?”周警官說,“派出所到時候會告訴你的。”
之後對林西成,周警官態度好多了,表示要等張春進一步的情況,並去調查取證後,才能給事情定性。
周警官又對裴厚德說:“明天我們去現場勘查,封條解除後你才能回去住,今天晚上要不要派出所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可以住單位裡。”裴厚德一面應著,一面問,“但是,不影響拆遷的吧。”
周警官說:“這有什麼影響,有什麼事再聯絡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