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家裡香氣四溢,郭旭東在書房和幾位海外的客戶聯絡溝通後,他都忙完出來了,嬌嬌還在廚房。
鍋裡燉著大棒骨湯,邊上一口油鍋不知在炸什麼,郭旭東走近一看,料理臺上鋪著保鮮膜,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片片剛切好的還沒炸過的粢飯糕。
“你自己炸粢飯糕?”郭旭東很驚訝。
“我還想去叫你來吃呢,你真是有口福。”唐嬌撈起兩塊炸好的,放在濾油架上,再轉到廚房紙上吸油,一面說著,“幫我拿個盤子來。”
片刻後,兩人坐在島臺邊,慢慢品嚐剛出鍋的粢飯糕,外殼酥脆內心軟糯溼潤,鹹味也恰到好處,幾乎是郭旭東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粢飯糕。
“我照著食譜做的,這個很簡單,要緊的是油炸的火候。”唐嬌很開心,覺得自己遺傳了媽媽做飯的天賦,“明天早上我炸好了新鮮的送去給文文當早飯,對了對了,給林西成發條訊息。”
郭旭東問:“文文喜歡吃粢飯糕嗎?”
“嗯。”唐嬌發著訊息,回答道,“但是外面炸的油不乾淨,大部分都炸得很硬,要這樣脆脆的剛剛好,她咬著才不會累啊。”
他們到家時,唐嬌買的食材也剛好送上門,是她在回家路上訂的,一進門就開始忙,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
燉了大棒骨湯,醃了雞翅膀明天早晨烤,還滷了一鍋雞爪,做了糖醋蘿蔔片,這會兒啃完粢飯糕,去拿保鮮膜把每塊隔開放回盒子裡碼好,儲存進冰箱,明天早上就能直接炸了。
“去洗澡吧,我來收拾。”郭旭東挽起袖子說,“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唐嬌答應了,跑開沒多久又跑回來,對郭旭東笑道:“我是想讓文文開心些,你放心,我不會累的。”
郭旭東笑道:“我也有份吃。”
唐嬌說:“我是想,平時我懶懶的,都是你給我做早飯,但我卻這麼用心地照顧文文。”
郭旭東嗔道:“我們還有一輩子要過,但文文以後不會再住院了,除非……生孩子。”
“那林西成要開心死了。”唐嬌說,“真希望除了生寶寶,她不要再進醫院了,文文她不喜歡醫院,光是待在那裡,她就很痛苦。”
“快去洗澡,我們能做的是休息好,然後幫助她。”郭旭東來推著老婆去浴室,之後手腳麻利地把廚房收拾乾淨。
週日一清早,文文就吃上了愛心早餐,炸粢飯糕、大骨頭湯燙白菜,還有清爽開胃的蘿蔔片,林西成借光飽餐一頓,還吃到本該中午加菜的烤雞翅和雞爪。
但骨頭湯什麼的林西成還能理解,不明白為什麼要給文文燒雞爪,唐嬌一本正經地說:“以形補形,你不懂了吧。”
以為只有唐嬌這麼搞笑,結果禮拜一媽媽和姚阿姨來照顧文文,給她燉了豬腳湯,把鵝掌和牛蹄筋一起用高壓鍋燉得爛爛的,他覺得要不是吃熊掌違法,兩位阿姨很可能就去搞熊掌了。
在醫生護士和阿姨們的精心照顧下,文文的炎症逐漸好轉,定在了週四進行手術。
而這幾天裡,躺在ICU,每日花銷以萬為單位的張春,竟然也扛過了最艱難的時刻,醫生同樣在週四安排第二次手術,希望第二次手術後,她能有甦醒的可能。
週三下午,林西成和客戶見完面回銀河開會的路上,接到了周警官的電話。
派出所調查後,認為張春當天情緒激動,很大可能為了財產的紛爭,對裴雅犯有故意傷人的嫌疑。但目前張春的狀態,已經沒有立案的意義,等文文出院後,去派出所辦一些手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林西成心裡的石頭落地,算是一件大事有了結果,不然派出所立案,將一部分罪責歸咎在文文身上,之後又要長達幾個月為此憂愁煩心,雖然他有信心可以請到律師不讓文文蒙冤,但誰不想過安寧平靜的日子呢。
周警官還很熱心地提醒林西成,裴雅是抑鬱症患者,要多關心她的精神健康,就算母女不和,親媽現在搞成這樣,在她心裡一定是有影響的。
林西成很感激,掛了電話後趕回公司,開完會下班,他先去了張春那邊的醫院,確認了手術的各項費用和時間。
可笑的是,明天必須有裴厚德簽字,才能動手術,好在文文那邊,醫院允許她自己同意就可以手術。
週四一早,汪美麗親自去敲了裴家的門,裴厚德倒是早早就起來了,他變得很憔悴,瘦得臉都凹進去了,去醫院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聽醫生告知手術風險時,也是一臉冷漠,最後很利索地簽上了大名。
與此同時,文文也簽下了自己的手術同意書,進手術室前,還有心情和林西成還有姚阿姨揮揮手,看起來狀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