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表示去給綠蘿澆點水,識趣地離開了,唐姚便又一次表示,他不希望林西成再轉身去揹負債務,他想把錢還給林西成。
林西成哭笑不得:“昨晚不是跟你講清楚了嘛,我沒問題,你怎麼就不相信,就算去借,也是有的還的,怕什麼呢?唐姚,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你不要老覺得自己沒用好吧,你快遞站裡的週轉資金不少吧,那不是你憑本事賺來的嗎。”
唐姚說:“沁沁算過了,可以幫我週轉出來,只要我準時還……”
林西成笑道:“喲,現在沁沁都叫起來了?”
唐姚急道:“我跟你講要緊的事,你不止文文這邊,張春那邊治療費是無底洞,除非她現在死掉了。”
林西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還撐得住,撐不住了,動遷款也下來了,張春自己有錢。”
雖然隔著門,唐姚還是怕文文聽見,壓低了聲音說:“沁沁跟我講,張春這一下不死也癱了,她要是活過來,但是癱在床上,你們怎麼辦?”
林西成冷漠地說:“送好一些的療養院,全護理的那種。文文已經想好了,如果她媽失去了行為能力,她會主張父母離婚,家裡的錢平分後,她媽那部分錢,就用來維持她的生活和生命,就算她份額下的錢用光了,我和文文也會繼續供養。”
唐姚嚴肅地說:“所以說,是無底洞。”
林西成搖頭:“她是文文的媽媽,我尊重文文的決定,反過來算,她再養她媽媽二十三年,也算扯平了,但問題是,張春應該活不了二十三年了。”
唐姚問:“萬一文文要自己照顧她媽怎麼辦?”
林西成說:“昨晚我們就商量好的,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派出所怎麼定性這件事,我不想文文染上官司。”
新康裡這邊,汪美麗和林國慶回來後,發現對門的警戒線去掉了,聰聰媽告訴她警.察已經來過,現在解封了,他們跟周圍的居民瞭解情況,好像還從拆遷辦調了監控。
汪美麗問:“裴厚德呢?”
話音才落,一輛計程車進來停在小路口,裴厚德春風得意地下車來,還衝汪美麗夫妻倆和聰聰媽笑了笑,難以想象一個男人,能在老婆生死未卜、女兒重傷骨折在醫院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
林國慶先上樓去了,汪美麗再和聰聰媽講了講文文的傷情,兩人剛要分開,只見裴厚德興沖沖地跑出來,家裡鐵門也沒鎖,拎著一個檔案袋,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汪美麗和聰聰媽面面相覷,搞不清楚這個人在想什麼。
回家後,林國慶就要求老婆休息,他去買菜做飯,汪美麗連著幾天沒睡好,還真是累了,一覺下去,睡得很沉,不知過了多久,家裡的門被拍得震天響,把她驚醒了。
“汪美麗你出來,不要臉的你出來!”是男人的聲音在罵山門,聽著像是裴厚德。
汪美麗理了理衣服準備開門應戰,就聽見老公的聲音在外面問:“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裴厚德怒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