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不要拉個勾。”
門外的媽媽抬頭,看見裴老師和女兒拉鉤,雖然不曉得什麼事,但和文文對上目光後,報以感激的溫柔笑容。
文文這邊也休息好了,繼續專心給孩子上課。
事實上,從一開始就發現,帶的這些孩子裡,年齡和水平參差不齊,但他們身上的自信大方,和年齡和鋼琴水平無關,更多的還是來自家庭的影響。
她也有十分內向怯懦的學生,相應的,孩子的父母就十分強勢,每次來上課,先報告孩子在家練習情況,這本是很尋常的,但他們不是,他們的意思是在家盡力督促了,如果孩子沒長進,那就是老師的責任,態度傲慢、蠻橫不講理。
一開始這樣的家長,讓文文覺得很窒息,甚至認為把孩子教好了,讓自己和孩子都避免被家長責備,就如同過去的二十三年裡,她不斷地用優異成績來討好媽媽一樣,她再也不想做類似的事。
可後來,文文又想通了,哪怕讓孩子在琴房裡能有片刻喘息也是好的,過去十年裡,沒有林西成和小夥伴的日子裡,就是鋼琴在她封閉的心裡開了一個口子。
今天從早到晚,感慨良多,下課後林西成已經在等了,文文一上車就在導航裡輸入了爸爸的單位地址,說道:“爭取週末把房子看了吧,反正是過渡的,乾淨能住就行了。”
林西成說:“兩個月三個月的,人家一般不借。”
文文說:“他之後買房什麼,也要有個過程,至少半年,在單位附近什麼都方便,一日三餐也可以在食堂吃。”
林西成問:“你爸爸不是很會做家務嗎,我記得以前都是你爸做的,現在不做了嗎?”
文文說:“至少他現在沒這個心情照顧好自己,我盡我的責任,其餘的他自己看著辦吧。”
見文文如此堅定,林西成也不必多慮,於是去了裴厚德單位附近,找了幾家房產中介,能借的房子不少,等聯絡房東後,就通知他們去看房。
自然,週日若是沒訊息,工作日裡就要文文自己來應付,但林西成相信她能處理好一切。
“下週二郭總監出差,我可以去和嬌嬌住兩晚嗎?”文文想起這件事來,笑眯眯地看著林西成,態度誠懇地打申請報告,“一晚上也行……”
林西成這回沒吃醋,經過一個禮拜的適應,下週開始他要正式進組做專案了,將來也會時不時地出差去各地考察和開會,總有一天,唐嬌也會丟下郭旭東來陪文文。
“兩個晚上吧,不能再多了。”林西成很“大方”地說,“工作日行嗎,至少週末別丟下我一個人。”
文文說:“那是肯定的,我也捨不得你呀。”
林西成問:“他們什麼時候領證,商量好了嗎,幾時辦婚禮?”
文文看了眼手機,還沒訊息:“估計還在商量吧。”
的確,這會兒一家人都吃得七八分飽,便開始談婚禮的事,唐嬌說等郭旭東出差回來他們就去領證,但婚禮的話,不辦也不要緊。
大家計算了一下日子,由於省去了買房裝修等等最頭疼的環節,他們的婚禮大事情就是擺一天酒席,只要能訂到酒店,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是來得及辦的。
“還要拍婚紗照,這麼急約得到嗎?”姚玉芬細緻地數著一件件事,問女兒,“你的婚紗禮服什麼的,打算買還是借呀?”
正經算起來,事情是真的多,還要安排兩家長輩見面,還要互相去拜訪家裡的祖輩親戚,一個多月的時間實在緊巴巴,而郭旭東在12月中旬前,將異常忙碌,工作日程已經安排精確到小時了。
唐志明今天貪杯了,已經醉了八分,兒子和女婿都不喝酒,他一個人一杯接一杯。
女兒要出嫁,高興是一碼事,捨不得就是捨不得,這會兒討論的熱烈,他也不想開口。
唐姚見爸爸這樣,便代替他說:“我們會給唐嬌陪嫁一輛車,不過現在的情況你知道,錢大部分拿去買房子了,婚禮籌備的開銷家裡沒問題,車子等動遷款下來,就給她買。其他的事,麻煩你問一下伯父伯母,要是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郭旭東說:“他們應該不會有要求,婚禮的費用我會尊重你們,但也希望你們不要太客氣,這本該是我和唐嬌自己負擔的,我的錢就是她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