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也說了很多道理,但是今天早上和徐醫生通電話,我突然想通一件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普世真理嗎?”文文沒有給唐嬌發訊息,反而問林西成。
突然上升到哲學層面,學霸林同學也是要面子的,稍作思考後說:“的確,不能做的事,法律和道德都有約束,那除此之外,人生在世,為什麼要活在別人的標準之下。我們要求唐嬌謹慎考慮結婚,澆滅她滿腔熱情,興許就會讓她錯過一輩子的幸福。”
文文很高興林西成能理解自己,說道:“就算這段婚姻最後不幸福,至少一開始是美好的,如果我們都覺得郭旭東是個壞人,那一定要提醒和阻攔嬌嬌的衝動。既然郭旭東是好人,我們都不懷疑,就不要用條條框框束縛嬌嬌的手腳。”
林西成問:“今早徐醫生對你說什麼了?”
嬌嬌說:“徐醫生說,當我緊張惶恐的時候,努力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說出來,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沒什麼理論性標準式的言語,每個人都有獨.立的精神世界。”
林西成感慨:“怪不得,和徐醫生打電話後,你一下子精神了很多。”
文文晃了晃手機:“那我就答應嬌嬌啦,爭取在演奏會上,給她安排一個向郭總監求婚的環節。”
因為這件事,唐嬌瞬間滿血復活,吃了飯又去自動販賣機上買了瓶能量飲料,打起精神應付下午的工作。
下午最忙的時候,前輩被叫走了,唐嬌都沒顧得上看她一眼,聚精會神地校對檔案,終於忙完喝水時,發現對面人不在。
“我們主管很可能升經理。”邊上的同事滑過來,輕聲道,“我們要有個新主管了,唐嬌,你不試試看嗎?”
“我?”唐嬌連連搖頭,“我怎麼可能,我到銀河都沒滿一年。”
“對哦……”同事才想起來,總有錯覺和唐嬌共事很久了,然後她婉轉地表達了,並不希望唐嬌對面的前輩做主管,說她一板一眼,丁是丁卯是卯,又不愛和人溝通,覺得以後日子會不好過。
唐嬌沒說什麼,可心裡卻覺得,這樣的上司沒什麼不好,該是甲做的事她就不會去差遣乙,大家都公平。
那之後,各忙各的,直到下班時間,唐嬌才和前輩碰上面,她們一起走去地鐵,前輩很大方地問,大家是不是都在猜,她要升主管了。
論年資論工作能力,唐嬌覺得這都是最好的安排,她很希望前輩能成為上司。
然而前輩卻說,她已經明確拒絕了。
唐嬌很詫異:“為什麼,我覺得你完全有資格勝任呀。”
前輩一臉幸福地笑著:“我們在備孕了,我不想升職後卻做不好,反過來自己壓力也很大。”
唐嬌想了想,問道:“是你為了孩子和家庭,犧牲自己的事業嗎?”
前輩搖頭:“這不是犧牲,生孩子這件事本來就只能我來做,接下來一兩年,我的身體和心理狀態都會接受新的考驗,總要做出個選擇吧。我可沒打算放棄事業,懷孕後,只要身體允許,我會一直來上班的,之後休個產假我就回來,銀河的產休福利可好了。”
唐嬌還是覺得可惜,認為前輩完全可以接受升職,反正怎麼都要一兩年後,不是說懷馬上就會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