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成接到媽媽電話時,還覺得不太可行,但做好了準備,把車開到新康裡附近,隨時等媽媽訊息。
到了中午,文文下車去便利店買了麵包和咖啡,兩個人坐在車裡等候指令,被林西成自嘲,好像港劇警匪片裡辦案盯梢的阿sir。
裴厚德這邊,也是準備了乾糧,跟單位請了病假,要死守女兒,除非自己能全程參與財產分配,不然堅決阻撓女兒簽字。
但這麼守著是辛苦的,還要飽受鄰居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太陽曬不到的時候,風已經開始冷了,這會兒他剛起身準備把凳子挪到太陽底下,門房阿福帶著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來找他。
“我們是煤氣公司的,上門做個檢查。”工作人員出示工作證,態度冷冰冰的,要求裴厚德去開門,配合他們的工作。
“什麼意思,我們家煤氣沒問題。”裴厚德說,“不用檢查,你們走吧。”
“老師傅幫幫忙,這是我們的工作,也是保障使用者安全。”工作人員沒有明說,其實是接到舉.報,投訴裴家偷煤氣。
巧的是,裴家搬回來後,幾乎沒人開火,也就洗澡用一下淋浴器,每個月的字數的確不像正常人家的用量,汪美麗孃家有親戚在煤氣公司上班,稍微打個招呼,人家今天就來查了。
裴厚德很惱火,但僵持下去很難看,只能跟著他們往家走,一路走還不忘一路回頭看前後門有沒有女兒的身影。
然而此刻,林西成的車,已經到弄堂外,接到媽媽的訊息,他就進來了。
籤同意書很簡單,念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林西成事先約好了,人家巴不得住戶主動來籤,早早就等待了,也給下午的動員大會打了氣。
林西成要求他們家的簽約程序全部保密,工作人員也答應了,煤氣公司的人還沒走,林西成已經離開了。
大中午的,普通人家都在吃飯或休息,弄堂裡沒什麼人,他來去匆匆,迅速辦妥,就算碰到熟人打個招呼,也沒什麼稀奇。
等裴厚德緊趕慢趕地回來,拆遷辦的人已經要去老年活動室準備開動員大會,他繼續幹坐著,死等女兒回來。
林西成回到車裡,笑著說:“我媽真能搞事情,她怎麼想到的。”
文文說:“碰到熟人嗎?”
林西成點頭:“可我本來就是這裡的人,出現不是很正常嗎,弄堂裡的人又不知道我們在一起。”
他們說著,就把車開遠了,林西成問文文:“如果告訴你爸爸,你會分他三分之一,是不是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文文苦笑:“三分之一怎麼夠,據說和我媽四六開,沒我什麼事的。我們還要做好準備,給了錢之後,他還繼續來糾.纏,不過他比我媽媽好對付,骨子裡還是很懦弱的。”
上午才控訴了生母,這會兒又說父親的不是,林西成覺得對文文太殘忍了,於是岔開話題:“唐嬌來訊息了嗎,結婚的事怎麼樣了?”
文文低頭看手機,微信裡安安靜靜,她說:“嬌嬌可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