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文文瞪著她,“你也想進去嗎,你在取保候審吧,案子還沒結,你知道威脅被害人是什麼罪嗎,你是想進去陪我媽?”
那女人嚇得放開了手,對身邊的同伴說:“你們聽聽,這小姑娘多少壞!”
“你這樣不作興,做人要有良心啊……”
“小姑娘,那是你親媽,生你養你到頭來被你告到坐牢,你有良心嗎?”
“你是不是想獨吞你們家的動遷款啊,你媽媽說有一千多萬,你心太黑了。”
文文拿出手機,撥了110,手指按在通話鍵上,冷冷地看著這群女人:“你們走不走?想把她弄進去,就再繼續說,阿姨你們不懂法律是吧,我來教你們,取保候審的人,要夾著尾巴做人,一點點錯誤都不能犯,更不要說威脅騷擾被害人,那我還可以再多告她一條。聽懂了嗎,要不要送她去派出所,聽民警來解釋?”
“走了走了走了,這小娘X壞的要死。”媽媽的同夥急了,拉著她的同伴調頭就走,嘴裡罵罵咧咧,“碰到她要倒黴的,別跟她搞。”
工作日的商場,很多上班族中午來吃飯,這會兒都往公司趕,雖然有人朝這裡看,但並沒有人停下來。
文文收起手機,轉身看指示牌書店在哪一層,便往自動扶梯走去。
離開一層大廳,耳邊漸漸清淨了,到了書店更是沒幾個顧客在,她深深吸了一口油墨香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西成的三面約在一點半,很準時,而他之前已經在業界小有名聲,投資部的老大是知道他的,一個多小時的交談很愉快,終面要等總裁辦公室那邊安排時間,之後會再聯絡他。
HR的同事很客氣地把他送出來,剛好碰到唐嬌抱著一堆會議資料要上去,明明對上了目光,這個傢伙真的當做不認識他,自顧自和同事講工作,林西成又氣又好笑,只能配合她。
下樓後,倒是收到了唐嬌的微信,歡迎他成為同事。
林西成也是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唐嬌,雖然還只是小職員,但她和身邊同事交代工作時,條理清晰、乾脆利落,難怪郭旭東會在公司裡把目光停在這個姑娘身上,聰明能幹又漂亮的女孩子,誰都會喜歡。
離開銀河,照文文留言說的書店找去,在靜謐的書店裡,走過一排排書架,尋找她的身影。
可是從頭走到尾,都沒發現,林西成又找了一遍,不得不退出書店打電話,剛掏出手機,隔著玻璃牆看到,收銀臺後面的咖啡吧裡,文文坐在靠窗的角落。
他沒想到文文會在那裡,才直接去書架間找,這會兒笑著走過來,但是靠的越近,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像是從冰冷的心裡擴散出來的寒冷。
“不舒服嗎?”林西成徑直坐在了文文對面,“怎麼了?”
文文回過神,看見他便笑了,問道:“面試結束了?”
林西成微微皺眉:“檢.察院給你打電話了嗎?”
文文搖頭,拿起紅茶喝了一口,很冷靜地說:“我在想,我媽出來後,我該怎麼辦。”
林西成嚴肅起來:“怎麼突然想這個事情,我以為你是來買書的。”
文文說:“剛才碰到我媽的朋友,罵我惡毒刻薄,詛咒我會遭報應,當然這些我都不在乎的,可有一句話她說的對,我媽不會放過我,她早晚會出來。”
林西成溫和地說:“上海在地圖上雖然很小,對一個人來說很大了,你媽也要有本事才能找到我們,文文,我們講好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文文說:“也許很快,就幾個月,甚至緩刑的話,她都不用坐牢。”
林西成耐心地開解道:“可我知道,你心裡並不想她坐牢,你只是想讓法律告訴她,她是錯的。文文,別怪我說話難聽,總之你媽就是個無賴,大家知己知彼,怕什麼?我寧願和真小人鬥智鬥勇,也不想被偽君子背後插一刀。”
文文手裡握著拳頭:“我還是很厲害的,我把那幾個女人罵走了,於是剛剛就一直在假設將來的場景,要怎麼對付我媽,可是越想越累,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