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見林西成在廚房量尺寸,寫寫畫畫,很專業的樣子計算如何安置新的家電,文文說要喝水,他立刻停下來倒水。
“我去搬鋼琴,碰到我爸的那個女人了。”文文喝了水,說道,“我把話跟她講清楚了,她跟著我爸爸不會幸福,我沒有說很難聽的話,也沒威脅她說我媽不會善罷甘休,我就說我爸配不上她,她不值得。”
林西成問:“她怎麼說?”
文文道:“我走的時候,她好像哭了,心裡肯定也很憋屈吧,我大概能明白她為什麼那麼招搖地出現在弄堂裡,甚至拿我媽媽的衣服穿,她心裡也不想當小三的,我爸爸一次次答應她會離婚,她一直都在等。”
林西成說:“你已經很尊重她了,往後她想不想尊重自己,我們就管不著了,她真的非要和你爸在一起,那就祝福她吧。”
文文搖頭,說道:“我媽不會和我爸離婚,起訴也沒用,我爸是出.軌的那一方,他有什麼資格起訴呢。就算我媽要坐牢了,但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沒有對社會造成惡劣影響,我爸是不能單方面起訴的。基於這一切,我媽絕不會和他離婚,因為我爸的工資和將來的退休金,她不會輕易放棄。”
林西成越聽越沉重,很顯然,錢就是張春女士的魔障。
文文說:“剛剛我看汪阿姨不提,我也不想掃興,就沒說。”
林西成明白,問道:“那你們是特地來接我吃午飯?”
文文嗔道:“怎麼自我感覺這麼好,是汪阿姨看天氣陰沉沉的,怕我心情不好,說吃個火鍋熱騰騰的能活血。本來還叫嬌嬌的,她怕身上有味道,下午還要上班,就沒來,店是她選的。”
林西成則說:“對了,我知道銀河什麼事,想聽嗎?”
文文連連點頭:“我去換個幹發巾。”
她迅速跑去,又迅速跑回來,林西成便幫她擦頭髮,一面說:“要追溯到三年多前,我還沒畢業,上面拍地,前灘那塊地銀河沒拿,好像是白紀川升任CEO後,這些年放緩了銀河的地產投資。但是這兩年銀河利潤穩步增長,被動了蛋糕的幾個也不好說什麼,現在三年過去,那邊開發得很好,很快會形成新的金融圈,而銀河最近卻收購了一些醫療公司,買了好幾家要倒閉的器械製造工廠。”
文文聽得很認真,雖然她不怎麼懂。
林西成說:“複雜的我就不說了,最簡單的也是最大的一個矛盾衝突是,銀河總裁夫人所在的高跟鞋品牌的創始人,那位夏設計師的好朋友,是醫療界龍頭老大的兒媳婦,也是那家公司目前的執行總裁。”
文文頓時明白了裡頭的恩怨:“之前不就說,白總投資自己妻子的高跟鞋品牌惹人非議,所以他們覺得這次也是?”
林西成頷首:“去年好幾家醫藥廠停產某幾種常用藥,因為藥品定價太便宜,已經連續虧損,撐不住了。銀河現在突然碰這一塊,被懷疑也很正常,如果程式正常,白紀川站得住腳,之後的盈虧現在說了不算,就怕他程式中有什麼問題,那就麻煩了。”
文文問道:“會影響你和郭總監嗎?”
林西成搖頭:“不好說,我這邊面試什麼都是走的正常程式,筆試之後還有二面三面和終面,要是在哪一輪被篩掉了,也就無所謂影響了。”
文文擔心地說:“嬌嬌現在一定很緊張,如果郭總監有事,她肯定也會被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