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唐嬌把工作群和同事們的私信都看了,私聊沒有工作溝通,她一律不回覆,回覆工作後再問起照片的事,她也不再回答。
至於群裡,到底沒有人敢明著說她如何如何,吃瓜群眾們不過是發了些不鹹不淡的“呵呵呵……”
唐嬌把明天早起上班的鬧鐘調好,早早地躺下睡覺,發了張自拍給郭旭東說:我今天要睡個美容覺,是不是很乖?晚安,你忙完了,也要早點休息。
郭旭東發來一張照片,他還在酒會上,說了一聲晚安,還說明天早上會打電話來叫她起床,怕她遲到。
唐嬌發了語音的親親和晚安,但是手指鬆開,訊息出去的一瞬,臉上的笑容就散開了。
看起來郭旭東不知道,她心裡很想郭旭東知道,盼著這個人來告訴自己,該怎麼做該如何面對,偏偏在這個時候,他不在身邊。
但這樣又挺好的,別打擾他工作,記得出發前郭旭東說過,這個專案很重要,如果談下來,明年第一、第二季度銀河可以高枕無憂。
夜漸深,林西成送媽媽回來,告訴文文弄堂裡很熱鬧,今天很多人家接到了通知,已經有居民組織起來,去拆遷辦問他們找了哪家評估機構。
文文是什麼都不懂,感慨阿姨爺叔們已經修煉成老法師,於是跟林西成商量,反正媽媽現在在裡面,不會來阻撓這件事,不如不要急著簽約,和大家一起爭取更多的錢。
林西成說他爸媽和姚阿姨他們不想搞太多的事,政策上該有的獎勵都能拿到就滿足了,現在的拆遷政策,不是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有精力拖著當釘子戶,不如爭取第一批簽約交鑰匙,拿了獎金開開心心住大樓房。
“我聽你的,反正是你的事。”文文說著,便想起汪阿姨的話,拉著林西成去廚房,“把這一排櫃子拆掉,把陽臺的長凳改成矮櫃,下面能收納,上面能坐人還能曬曬枕頭靠墊什麼的。這裡換成雙門冰箱,汪阿姨說了,她一定要大冰箱,能買多大就多大。”
林西成說:“我這個冰箱也很新啊,往哪裡放,你不要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個冰箱能塞滿,都夠她吃兩個禮拜了,再說了,新鮮的不吃囤那麼多幹什麼?”
文文說:“你怎麼那麼小氣呢,這個冰箱以後我們用好了,反正你媽媽的心願,我一定要幫她實現。”
她說著往外走,一面還不忘唸叨:“如果姚阿姨他們住過來,我們怎麼……”
然而被林西成一把拉進懷裡,託著她的腰肢說:“鋼琴的事,你不生氣嗎,不要憋在心裡,想說什麼就說。我是怕影響你的心情,才打算今晚告訴你,結果我媽非要自己過來找你。”
文文無奈地一嘆:“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把鋼琴拿回來就行了呀,他們無恥也不是這一兩天了,我何必跟自己過不去。汪阿姨倒是跟我說了她和我媽媽年輕時候的事,我都沒想到,阿姨竟然曾經在心裡悄悄地羨慕我媽,甚至崇拜她。”
林西成說:“我大概知道一點,我媽媽不像姚阿姨那麼節約,甚至捨不得買新衣服什麼的,她會打扮會趕時髦,就是受你媽媽的影響。”
文文說:“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事情真的不一樣,汪阿姨羨慕我媽媽活得瀟灑,我羨慕你們有好媽媽,所以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我想汪阿姨,是不希望我活在仇恨裡,恨一個人也很辛苦的。”
林西成說:“你能想通,我就放心了。”
文文貼上他的胸膛,說:“我會好好的,你放心,我可能是個沒有父母緣分的小孩,既然沒有緣分,就彆強求了。”
林西成問:“什麼時候去搬鋼琴?”
文文鬆開懷抱,翻了一下手機裡的天氣預報:“禮拜二吧,往後都要下雨了,明天我要去看馮梓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