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美麗的雷厲風行下,姚玉芬下午就從銀行取款交了定金,接下來就等貸款手續和過戶,唐志明工作的銀行早就說好要幫唐師傅辦,首付比例和利率折扣都會給最好的條件。
只是原房主下一套房子剛進場裝修,加上裝修後的通風散氣等等,協商溝通後,折算了每個月的市價房租從房價總價里扣,要到12月底才交房。
汪美麗搬到兒子這邊來,拎包就能入住,樓上的房子裝修很老舊了肯定要大動工,這麼算下來,唐家至少明年三四月份才能正式搬過來。
但如果想爭取拿到第一批交鑰匙的獎金,那過年前肯定要搬了,兩個阿姨交完定金回家的路上,商量著到時候讓唐志明和姚玉芬到樓下擠一擠,監工裝修也方便。
姚玉芬說:“那成成和文文搬到哪裡去。”
汪美麗笑道:“要是有房子了,就去他們自己家,沒房子麼大家擠一擠,怎麼都比我們閣樓亭子間大吧,將就一兩個月,不要緊的。”
姚玉芬說:“那說好了,我和老唐過來住的話,不管住幾個人,我們來開火倉,要麼我們就不過來了,外頭借房子。”
汪美麗白她一眼,搖搖頭說:“好好好,隨便你。”
阿姨們開心地互相挽著胳膊,腳步輕盈,就差蹦蹦跳跳起來,以後老公都上班去了,她們兩個還能做個伴,一起去買菜一起去逛超市,不然真不知道搬去陌生地方後,冷冷清清的日子要怎麼過。
回到新康裡,意外地發現趙小娟在灑掃天井,彼此是不認識也認識了,趙小娟還客氣地點了點頭才進門去,很快裴厚德就出來,叫住了汪美麗。
“美麗,你知不知道我們文文在哪裡,是不是和成成在一起?”裴厚德一臉誠懇地說,“現在阿春進去了,派出所不肯放她,說慢點交檢.察院,再之後要開庭的,她媽媽不會再逼她折磨她了,讓女兒回來吧,我會好好照顧她。”
姚玉芬自己也有女兒,今天看到文文,她抬手拿東西時袖子落下來,一大片疤痕,據說本來是蹭到一整塊皮,她想想就背後發涼,平素不聲不響的人,怒而問道:“叫她回來,繼續被後孃折磨嗎?”
裴厚德一愣,忙解釋:“不是不是……她、她就是來幫幫忙的。”
汪美麗說:“我可不知道你女兒在哪裡,你問我沒用的,你們不是本事很大去綁架她嗎,再去呀。”
裴厚德慌道:“是阿春一個人的事,我真是曉也不曉得,我跟她已經要準備協議離婚了,我們財產分割協議都簽好了。”
汪美麗和姚玉芬互相看了眼,美麗冷冷地說:“既然如此,你還找女兒幹什麼?”
裴厚德萬般無奈,只能說:“我們這套房子,只有文文一個人的名字,現在要動遷了,不找她怎麼行,慢點變釘子戶,什麼獎金都沒了。”
兩個阿姨很驚訝,完全沒想到,文文竟然一個人佔著這套房子,姚玉芬拉了拉美麗,汪美麗大聲說:“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我要是找到了,也立馬告訴你。”
裴厚德急道:“她和成成在一起,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美麗,你良心好,幫幫忙了。”
汪美麗冷笑道:“要麼你也綁架我?神經病伐,你女兒在哪裡,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拉著姚玉芬往小路深處走,連自己家也不回了,自然兩個人是還有話要說。
裴厚德喊著:“美麗,幫幫忙,給文文打個電話,叫她回來。”
這一邊,兩個阿姨回到閣樓,再三確認沒人跟上來,才說:“怪不得張春歇斯底里地抓女兒啊,是錢都在文文手裡。”
汪美麗給兒子發訊息的手,都有些發抖,索性打電話去,姚玉芬就下樓幫她看門,別讓裴厚德跟過來。
林西成剛剛把文文送去琴行,自己正在去學校的路上,開擴音接的電話,聽媽媽說她已經知道裴家房產只屬於文文的事,心想要是讓媽媽知道,現在房產在自己名下,她會不會嚇得昏過去。
“下次見面跟你詳談。”林西成說,“媽媽你放心,文文從頭到尾沒想過獨吞一千多萬,她是要和爸媽平分的,就是張春現在進去了,後面的操作稍微麻煩點。”
汪美麗卻說:“我要是她,拿著錢遠走高飛了,買個房子,剩下的錢吃吃利息,一輩子也用不光的。”
林西成說:“讓文文自己決定,對她來說,很可能這一次之後,就再不往來了,讓她徹底了斷吧。”
汪美麗便道:“國慶節吃飯的時候,你們說不會出國,當時媽媽也沒好意思開口,但你們不擔心張春來搞嗎,她不可能在裡面一輩子的,很快會出來的。”
林西成坦蕩蕩地說:“媽媽,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文文真正的解脫,不是和她媽老死不相往來,而是從心理上擺脫對她媽媽的恐懼,我們要活得自由自在了,她才是真的好了。媽媽,我在開車,晚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