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嘆了口氣:“明天我帶人過來做個評估,護士,明天你們有這方面的醫生在嗎?”
護士忙掏出手機看了下排班表:“有的有的,你們大概幾點過來?”
半個小時後,汪美麗和林國慶打車回家了,司機在醫院門口接到他們,很好心地詢問是誰身體不好,林國慶簡單應付了幾句,在弄堂口就下了車。
夫妻倆緩緩往家走,停在小路口,林國慶拿鑰匙開下面的門,汪美麗回頭看著黑洞洞的裴家,問老公:“存心揭穿她,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林國慶說:“是她欺騙民警鑽法律的空子,我們什麼都沒說,我們又不是醫生,我們怎麼能判斷她到底有沒有問題。”
汪美麗說:“她明天要是繼續裝瘋賣傻,警.察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林國慶帶著妻子回樓上,關了門才說:“這種人多得是,民警見的多了,他們有辦法解決的。”
汪美麗道:“那天我問書.記,書.記說她這樣最多也就判三年,七弄八弄可能最後也就一年多兩年的樣子,要是再緩個刑什麼的,都不用坐牢了。”
“怎麼了?”林國慶問。
“她出來了以後,不是還要繼續搞文文嗎?”汪美麗說,“她怎麼可能放過女兒呢,她會賴在文文身上,讓女兒養她的。”
林國慶頷首,沉沉地說:“我也考慮過。”
汪美麗說:“上海就這麼點地方,她總有辦法找到女兒,難道文文就只能過兩年的好日子?”
林國慶想了想,說:“林西成不是講,文文要念書嗎,要麼,就讓他們出國吧。”
汪美麗眼中瞬間流露出不捨:“那我們兒子……”
林國慶說:“他們在國外,能過安定的生活,張春就是手眼通天,也找不到國外去。”
汪美麗很失落,雖然盼了一輩子的大樓房,可以有大廚房大冰箱,可以有寬敞的浴室,可是,她真的捨不得弄堂裡的熱鬧,現在突然又說,要讓兒子去國外定居,連兒子都不在身邊,雙重的失落,她一時半刻接受不了。
林國慶說:“我只是提個建議,這要兒子和文文自己來解決的。”
汪美麗眼睛紅紅的說:“我曉得,我曉得的……”
隔天上午,林西成剛把文文送到琴行,派出所就聯絡他了,因為文文的手機被留下當證物,換了嬌嬌給的手機後,也一直都沒去辦新卡,他們聯絡不到文文。
林西成看了眼陸陸續續走進琴行和輔導班的孩子,對電話裡說:“她身體不好,沒辦法過來,需要我代替她處理嗎?”
但林西成只是男朋友,不是法定配偶,沒有資格代為處置,這是這邊派出所的態度,他自然不會強行爭取,掛了電話後,就給周警官發了個訊息。
周警官打來電話,誠懇地表示,他們這裡不方便打招呼,那邊的態度之前就已經表明了,林西成期待的轉到新康裡轄區的事也不現實,這不是糾紛調解,文文既然不接受調解,那就是刑事犯罪,不能隨便轉的。
林西成直截了當地問:“要是找人從上面打招呼呢,我們只求按程式辦事。”
周警官不能說超越職責範圍的話,只笑了笑:“你看著辦吧。”
林西成坐在車裡想了半天,能幫到他的,只有袁又晴了,她只要打幾個電話,就能把招呼打到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