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笑道:“等我們寶寶能當花童,至少兩三年吧,花童有的是,你們早點結婚才是。”
文文眼眸輕垂,帶著幾分害羞,林西成大方地說:“放心,請柬一定親自給你送上門。”
此時有其他人過來拍照,兩人便主動讓開了,不久後,和大家一起回酒店彩排。
婚禮入場儀式時,需要伴郎團和伴娘團手挽手進入,原本安排的朋友都是單身的,林西成現在有了女朋友,就被新郎毫不留情地“踢”出去,只能幫忙打打下手。
文文獨自坐在席中,賓客陸續來了,大家在席間兜兜轉轉找位置,文文才發現桌上有來賓的名卡,這一桌原本只有七個人,但擺了十個人的座椅和碗碟。
她四下看了看,從包裡拿出筆,悄悄在林西成的邊上,寫下裴雅,又悄悄把名卡插了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正經參加婚禮,在從前這都是浪費時間的事,就算是家裡的親戚有人辦喜事,她最多隻能在家拿到喜糖吃。
當然,這些所有“浪費時間”的事,她都用來練鋼琴和學習,如果非要說後悔不後悔,文文自己也不知道。
媽媽在她身上花費的教育投資,的確不是每一個父母都能做到,甚至是很少能有人做到,這也是文文心中最矛盾的一點,她不能全盤否認母親的存在。
一陣笑聲傳來,只見新娘的媽媽,穿著鮮紅的旗袍,引領賓客入席,笑得那麼歡喜,眼角的皺紋都是美麗的。
還有新郎的媽媽也是,兩親家關係挺好,互相喊著暱稱,從老遠跑來和新娘家的親戚打招呼。
拍外景時提到結婚,就算林西成立馬向自己求婚,文文也不會感到唐突,她很想成為林西成的妻子,但是他們的婚禮呢?
會不會有賓客問,為什麼見不到新娘的媽媽,新郎的爸爸去哪兒了?
若是邀請鄰里街坊,大家就知道為什麼沒有女方家的父母,又會是另一種議論和尷尬。
也許他們可以不辦婚禮,但汪阿姨那樣的性格,兒子的婚禮能讓她得到極大的滿足,不能看著兒子風風光光娶妻,汪阿姨該多失落。
而這一切,僅僅因為,新娘是她。
就在文文發呆的功夫,宴會廳裡一下子人多起來,小朋友們追逐打鬧,文文的椅子都被撞了好幾次。
有小男孩爬到他們這桌上,要摘裝飾用的氣球,被媽媽趕來制止,連聲抱歉後把孩子拖走了。
小朋友哭著說他也想要,但是文文看見,母子倆坐那一桌,氣球已經被拿走了。
文文很想把氣球送去給小朋友,但又怕自己多事,等她猶豫矛盾的時間,大部分賓客都到齊,林西成也回來了。
大家說說笑笑,正準備開席,剛剛那個小朋友的媽媽跑來,誠懇地跟大家商量,能不能把氣球給他們家寶寶。
得到全桌人的同意,林西成起身要摘,被媽媽阻攔說,等她去領孩子來。
於是沒多久,小朋友跟著媽媽,怯怯地向叔叔阿姨詢問,他能不能要那隻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