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電話響了,又是總部客服來的投訴,她耐心地接聽,協助查件,然後給投訴人打電話解釋詢問,再與負責送件的快遞師傅聯絡,每天重複著這些瑣碎又不討好,動不動就被人罵的工作。
掛了電話,許沁覺得自己今天不太正常,腦袋裡一片空白,突然就很煩躁,什麼都不想幹,更沒來由地越想越生氣。
於是關了電腦拎起書包,把辦公室門鎖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暴雨後的傍晚,總算涼快些,弄堂裡終於見到出來乘涼的鄰居,唐嬌一路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打招呼進來,直接敲響了裴家的大門。
裴雅迎出來,接過蛋糕盒子,唐嬌回家拿了換洗衣服,就跑來了。
姚玉芬跟來時,女兒已經在人家家裡洗澡了,她送了半隻西瓜,再三客氣後才離去。
“我媽幹什麼?”浴室裡,唐嬌大聲問。
“送西瓜,要不要放冰箱?”裴雅說,“你喜歡吃冰的吧。”
“我今天不想吃西瓜了,你自己弄吧……”
浴室裡水聲嘩嘩,伴隨著愉悅的歌聲,裴雅也不自覺地跟著哼起來,把西瓜用保鮮膜包好後,塞進了冰箱。
她做了絲瓜湯,炒了蛋炒飯,還有素炒黃瓜胡蘿蔔和剩下半隻童子雞,家裡只有這些材料,但也比前些日子好,這還是爸爸今天一清早去買的。
唐嬌洗完澡出來,舒坦地坐在沙發上吹空調,裴家雖然也並不十分得寬敞,可對於蝸居閣樓亭子間的人來說,能四仰八叉地伸展手腳,還不怕妨礙別人走路,已經很了不起了,自己家連沙發都沒有呢。
聞到飯菜香氣,唐嬌到底還是餓了,懶得做面膜,塗了個臉就過來吃飯,不忘誇讚:“你竟然會做飯啊,我以為你只會唸書彈鋼琴。”
裴雅說:“以前家裡的阿姨教我的,不過我很久沒做過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唐嬌拿起湯匙,一口送進去,猛地吐了出來,瞪著裴雅:“文文,你把鹽罐子打翻啦?”
裴雅說:“不會啊,我嘗過的。”
她拿起湯匙也喝了一口:“不鹹啊。”
唐嬌不信,把湯攪了攪,再喝,還是鹹的她跑去廚房吐掉了,但不死心地跑回來,吃蛋炒飯,吃炒胡蘿蔔黃瓜,全都齁得血壓都要飈上去了。
“文文?”
“不鹹啊……”裴雅很弱氣,但她沒撒謊,她吃著真的不鹹。
唐嬌憂心忡忡地看著她:“你沒事吧,就算發燒嘴巴淡,也不可能差這麼多的呀,你舌頭伸出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