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芬重新倒了一杯水放下,問道:“你吃過中飯了嗎,我去燒點什麼給你端過來。”
張春哭著說:“我就想要女兒,我想文文。”
姚玉芬說:“阿春,我們真的不知道文文在哪裡,不然肯定幫你找她的。”
張春看向汪美麗,再不似平日裡那麼囂張刻薄,憔悴蒼白的臉上,只有苦苦的哀求:“美麗,你知道文文在哪裡嗎,你們一定知道的是不是,求求你,就讓文文來看我一下,就見一面,不然我死在家裡,也沒人知道了。”
汪美麗搖頭:“你不讓文文跟我們搭訕,她看到我們都讓開很遠,連話都不說了,我們哪裡去曉得。”
她對姚玉芬說:“我回去給她下碗餛飩,你不用管了。”
然而張春的神情突然冷下來:“你們走吧,不用管我,我餓不死。”
姚玉芬說:“我們晚點再過來看看你,你有什麼事就叫一聲,大家老鄰居。”
可是張春卻惡狠狠地說:“如果是你們把我女兒藏起來,我不會放過你們,你們也有小孩,我一個一個去他們單位鬧,大家都別好過了。”
汪美麗哼笑:“你不怕腦子裡血管爆掉,你去鬧,死在馬路上比死在家裡好,至少還有警察來管你。”
張春瞪著她,要不是真的怕再腦梗,她早就跳起來大戰三百回合,可她現在怕死,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姚玉芬怕她們吵起來,拉著汪美麗就走,聽見鐵門關上,張春嘴裡罵了幾句,跑去拿手機,給裴厚德打了電話,沒好氣地說:“那兩個女人不上當呀,跟她們唱苦肉計沒用的。”
裴厚德說:“她們會不會真的不知道?”
張春發飆道:“那你說她還能去哪裡,她沒錢沒朋友,她去跳黃浦江啊?”
裴厚德弱弱地問:“阿春,女兒會不會真的去跳黃浦江了?”
張春眉頭一挑,女兒要是死掉了,她們夫妻就是遺產繼承人,至少錢還在。
對門公共廚房裡,汪美麗給自己下了一碗餛飩,姚玉芬則回去和她姐姐打電話說看房子的事,她們不一起吃。
端著餛飩上樓,汪美麗卻沒什麼胃口,並不知道張春在唱苦肉計的她,真的有點心疼那個女人。
她知道文文不是狠心的小孩,萬一張春真的死在家裡,小姑娘以後該多難過。
越想越不安心,餛飩也吃不下了,她給兒子發了訊息,問他能不能打電話。
林西成幫朋友做好了一份資料包告,兩人簡單吃個午餐,剛剛道別,就接到媽媽的訊息。
“什麼事?我現在隨時都方便的,我不上班了呀。”林西成給媽媽回電,說道,“怎麼樣,房間看得好嗎?”
“你在外面嗎,文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