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太難吃了,又酸又苦,會在嘴巴里停留很久。”裴雅說,“剛開始沒有味覺,吃的時候也就吞一下,現在每天到了吃藥的時間,我心裡就很緊張。”
林西成問:“沒有糖衣,不是膠囊嗎?”
裴雅說:“大概需要迅速吸收藥效,膠囊之類的,都是進入小腸才吸收的。”
林西成不是很懂,但能明白什麼意思,看了眼牆上的時間,便推著文文的肩膀去餐桌邊:“快把早飯吃了,你現在每天好好吃藥,我可以抵扣你一部分房租。”
剛跑完步的人,渾身熱血,手掌心更是燙得厲害,跟熱敷艾灸似的,暖暖地貼在肩膀上。
裴雅最近每天至少六個小時的鋼琴練習,
肩膀痠痛在所難免,但因為年輕,也就不當回事,可這麼熱敷一下,她舒服極了。
林西成把她按下吃早飯,就去拿換洗衣服,出來時看見文文在活動肩膀,便問:“脖子不舒服?”
裴雅搖頭:“練鋼琴累得,畢竟這些年每天只是摸幾下,一下子這麼高強度的練習時間,剛開始肯定不適應。”
林西成走去衛生間,在門口頓了頓,說:“我幫你捏捏吧?”
裴雅一緊張,本來就痠痛的肩頸變得更僵硬:“不用不用,我多活動活動就好,我、我們今晚打羽毛球吧,據說打羽毛球對肩頸放鬆有好處。”
林西成答應了:“我搜搜看,附近有沒有羽毛球館。”
裴雅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吃小籠包,說真的,再被那熱乎乎的掌心捏幾下肩膀,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吃過早飯,在林西成的監督下吃了抗抑鬱藥後,裴雅就去練鋼琴了。
每天上午和下午,會有一段時間外放音源,通常是午飯前和晚飯前,這樣不會打擾到普通居民的休息。
而這兩三個小時,對林西成來說,如果他也需要心理治療的話,那每天聽文文彈鋼琴,就足夠了。
不過今天上午,裴雅練完鋼琴,出來倒水喝,順便想準備午飯時,發現林西成不在家,微信上也沒有留言,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給林西成發了訊息,問他回不回來吃午飯,林西成倒是很快就回復:在路上了。
裴雅沒有多想,猜他是去買菜了,順手給嬌嬌發了訊息,問她好不好。
唐嬌正在其他部門和那裡的同事交涉檔案資料的事,她今天心情不好,自然就沒那麼多耐心,人家見小姑娘不好欺負,只能老老實實照規矩辦。
出了這口惡氣,回到辦公室,竟然被自己部門的同事鼓掌表揚她。
唐嬌愣住了,然而同事們都感謝她,為大家揚眉吐氣,那些部門真把他們當打雜的了,難得說句謝謝還要她們反過來感恩戴德似的,大家憋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大家一起去吃午飯吧,食堂新開了兩個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