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成也被自己逗樂了,說道:“文文,這個真的很辛苦的,你不知道,男孩子十幾歲開始發育後……算了,吃飯不能講這些,你還是女孩子,是我昏頭了。”
文文笑得太厲害,熱得不行,抽了紙巾擦一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其實她還知道一個小秘密,是嬌嬌告訴她的。
唐嬌和唐姚長大後,兄妹倆住一間屋子就不方便了,由於唐姚個頭高,在閣樓和林西成一樣都不能伸直腿睡覺,也不能站著走路,姚阿姨就讓兒子搬去亭子間一個人住的寬敞些,讓女兒跟他們在閣樓。
當時唐嬌要死要活,吵得天翻地覆,一定要她住閣樓的原因,除了覺得媽媽偏心外,還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林西成現在說的這些。
她受不了聽直播,又不願壞了爸爸媽媽的好事,反正唐姚晚上睡覺房頂塌了都不會知道的,她就強迫哥哥住閣樓,自己獨霸了亭子間。
所有人都以為她霸道自私,不肯考慮哥哥的身高問題,唐嬌懶得解釋也說不出口,直到最近她們重逢後,嬌嬌在文文家過夜時才提起的。
林西成見文文滿臉紅暈,滿心以為自己讓她尷尬了,道歉說:“我有點昏頭了,跟你說這些話,你是那麼文靜的女孩子,對不起文文,是我不好。”
裴雅卻說:“我們一起長大,本來就什麼事都知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林西成笑道:“那就好,所以啊,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那天晚上喝醉了,我會回新康裡,當然我的確有幾天很想住回弄堂裡,當時有很多情緒影響,包括擔心你。”
裴雅心裡一咯噔,趕緊低頭吃東西,擔心她是很正常的,嬌嬌擔心,姚姚哥哥也擔心。
林西成說:“反正馬上就要拆了,我爸媽總算退休後能住好一點的房子,能有自家的廚衛,能舒舒服服洗個澡。”
裴雅說:“就算以後分開住得遠,我也不想和你們斷了聯絡,西成哥哥,去國外留學我也會回來的,其他的事還沒決定,這件事我能決定,要是我出去讀書,我一定會回來。”
林西成說:“不會再斷了聯絡,那十年足夠了。”
彼此看著對方,眼底的目光漸漸溫柔,卻一時誰也說不出什麼,都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天夜裡,唐嬌到家已經快十二點,唐姚都已經下班回來了,姚玉芬少不得嘮叨幾句,可女兒好好聽著,拿了衣服下去洗澡,竟然沒頂嘴。
唐姚玩笑說:“她脾氣真是不一樣了,最近聽不見她炸毛,有點不習慣。”
姚玉芬說:“你也是,你們兩個,文文不見了那麼久,我沒看你們沒擔心過,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唐志明走出來說:“他們家丟女兒,你怪兒子女兒幹什麼?”
姚玉芬說:“慢點張春一口毒氣哈在我們身上,算什麼名堂,好像我們把她女兒藏起來。”
唐姚問媽媽:“我和唐嬌要是有地方藏文文,老早搬出去了,還跟你們擠在這裡?”
姚玉芬倒是覺得有點道理:“你快吃吧,吃完我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