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厚德說:“天地良心,我要是曉得,我不是人。”
張春腦筋飛轉,忽然想起她在杭州的時候,女兒給她打電話,問她要戶口本,說是學校要影印件,她就告訴女兒戶口本放在哪裡,會不會是女兒拿走了房產證?
可是不對啊,她光拿房產證幹什麼,她就算把這房子賣掉,她也要帶戶口本才行的,她光拿一個房產證幹什麼?她既然知道東西在席夢思下面,她撬鎖幹什麼?
“是不是女兒砸的鎖,會不會她要拿錢?”裴厚德這謊,是越扯越大,可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搞的,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家裡沒現金,現在每個月就等你開工資,哪裡來多的錢。”張春挫敗極了,她腦子裡一團漿糊,打了那麼多溶栓藥根本沒辦法讓她清醒,老公不可靠,女兒玩失蹤,她的房產證也找不到了,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她甚至不知道,房產證到底是被女兒拿走了,還是被裴厚德拿走了,甚至於,萬一他們父女倆聯手起來,就想活活氣死她呢?
“我先睡一覺,頭疼死了。”張春躺下,現在什麼人都靠不住,她要先保住命。
裴厚德鬆了口氣,關上櫃門,說道:“你好好休息兩天,家裡的事我會弄,你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燒,什麼都沒身體要緊。”
張春一言不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拿到所有的錢。
此刻,裴雅已經收到“線報”,知道媽媽出院回家,雖然看不見家裡正在發生什麼,但她早就和林西成說過,很可能自己失蹤的第一天,媽媽就已經摸過席夢思發現房產證不見了。
下個禮拜弄堂裡拆遷的風一吹,媽媽一定會滿世界找她,但現在就算找到她也沒用,房子已經不屬於他們家任何一個人。
和林西成說這事時,裴雅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再也不會是媽媽的尖叫怒罵,她接電話都沒這麼恐懼了。
文文去接電話,林西成也收到朋友的訊息,有個聚會邀請他一起,讓他有空就過去。
林西成之前工作時,很多朋友平時都沒少麻煩,還沒來得及還人情,他就辭職了,現在人家不疏遠他,有好事總還想著他,他不能傷了朋友的心意。
只見文文出來說:“是我們主任,關心我身體怎麼樣,還說學校的教師節和中秋節福利,有我的份,讓我下個禮拜回學校去拿一下。”
林西成說:“我送你去,不過我現在要出去一下,朋友有個聚會,你自己弄晚飯吃,注意安全,別切到手,文文,你的手很值錢。”
兩人玩笑著道別,林西成一走,裴雅便開始清潔衛生,中途接到嬌嬌的訊息問她在幹嘛,原來郭旭東今天明天都有應酬,雖然是小長假,但並不能休息,於是嬌嬌順路買了一盒泡芙,來文文這邊學鋼琴。
她們正兒八經地學了近兩個小時,文文教得認真嚴肅,唐嬌也學得用心,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從鋼琴前離開時,天都要黑了。
於是把昨天的剩菜熱一熱,兩個姑娘對付著吃點,繼續說昨晚聊到半夜的事,關於郭旭東的爸爸媽媽。
“就一眼看過去,覺得他媽媽很漂亮,可我太緊張了,其實沒記住長相,現在再要我去馬路上碰到,我可能就認不出來了。”唐嬌擔心地說,“萬一真的碰到,我不認識了,怎麼辦?”
裴雅把大塊的糖藕給了嬌嬌,自己吃零碎的,說著:“那就讓郭總監給你一張爸爸媽媽的照片嘛,你天天盯著看盯著看,肯定就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