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美麗笑得喘不過氣:“我真的這樣子嗎,我以前是這樣子的嗎?”
這邊熱飯熱菜,還有從前的回憶做笑料,中秋節過得開開心心,醫院裡張春和裴厚德大眼瞪小眼,剛剛吃好食堂送來的飯菜。
張春覺得很奇怪,老公是昨晚來陪床的,病房裡不能睡,他竟然就坐在走廊裡一整夜,早上挨著她的病床補了個覺,今天要再熬一夜,明天就一起出院了。
突然變得這麼殷勤,張春簡直懷疑老公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可裴厚德卻說,他前兩天太忙了,顧此失彼,現在放假了,他當然要來陪老婆。
張春將信將疑,但他來了總比不來好,在其他病友面前,總算扳回一點面子。
“女兒怎麼辦,你找了嗎?”張春問道。
“家裡都問過了,沒見過她。”裴厚德嘆氣,“你說她會去哪裡,她又沒有錢,要麼我們再報警吧。”
張春嘆氣,冷笑道:“報警也沒用,她是躲起來,你怎麼可能找得到。”
裴厚德說:“可以調調監控什麼的,看看那輛車去了什麼地方。”
張春說:“你女兒很聰明的,她腦子很好用,她真的要對付我們,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裴厚德愣住:“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春白了老公一眼:“你等著吧,房子拆遷的事,我們兩個要是不配合好,她能有本事拿了錢走人,我們兩個就去睡大馬路吃西北風吧。”
裴厚德說:“女兒不會的吧。”
查春冷笑:“隨便你,反正等我出去了,我肯定要把她找出來,我養她二十三年,費盡心血花了那麼多錢,她想怎麼樣,我就不信了。”
裴厚德提醒妻子小點聲,此時護士來趕他出去了,裴厚德回到走廊,和邊上一道陪夜的家屬打了個招呼,摸出手機,給女兒發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工作忙啊,前兩天你老婆一個人,蠻可憐的,你們的小孩呢?”邊上的病人家屬問道。
“在、在外地讀大學,不能讓她擔心的。”裴厚德隨口敷衍,“沒事了,我們明天就出院了。”
病人家屬提醒道:“腦梗過了以後,一定要當心的,你老婆年紀還那麼輕。”
裴厚德默默聽著,心裡想的是老婆剛才那些話,更想起了女兒之前的質問,關於他和趙小娟的事。
他現在很後悔讓文文知道這一切,萬一如張春說的,她能狠心不給他們兩個錢,一個人拿走所有的動遷款怎麼辦,女兒一定很恨他吧。
而他昨晚趕來醫院,寸步不離地守到今天,就是怕弄堂裡又有人來看張春,昨天趙小娟忍無可忍,衝了出去,外面吃火鍋的一幫人全看見了。
趙小娟逼他離婚,他不是不想離婚,是家裡這房子是他們家的祖產,憑什麼讓老婆搶去更多的錢,哪怕平分也好的,所以現在不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