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樓下又傳來動靜,鐵門一開一關,裴雅沒再往下看,扶著樓梯下來,家裡果然沒人了。
她給自己倒了水,上樓拿藥吃,一粒藥放進嘴裡,摳另一粒藥時,不小心掉了下去,這藥很貴,她捨不得浪費,便拉開椅子來找。
然而嘴巴里那顆藥開始融化,一陣酸苦直衝腦門,她顧不得找藥,趕緊喝水吞下去。
但那又苦又酸的味道繚繞不去,等她從地上找到另一顆藥,拿紙巾擦一擦準備吃時,腦中猛地一個激靈。
於是匆忙吃下藥,下樓跑來廚房,拿出調料罐子,往嘴裡放鹽。
整整一小勺鹽的鹹味,澀得她直噁心,吐掉後又吃了一勺白砂糖,甜味擴散在口中,藥片的酸苦,鹽巴的鹹味,還有糖的甜……
裴雅熱淚盈眶,激動得渾身直哆嗦,上樓拿了鑰匙,穿著拖鞋顧不得下雨就跑出來,一直跑到嬌嬌家。
睡懶覺的嬌嬌被敲門聲吵醒,以為媽媽催她起床,火氣蹭蹭往上冒:“今天禮拜六,你讓我睡會兒好不啦,我肚子不餓。”
“嬌嬌,是我……”
“文文?”
唐嬌愣了愣,爬起來開門,一見面,文文就抱住了她。
她抱著文文往後退了幾步,擔心地問:“怎麼了,你怎麼了?”
裴雅哭著說:“嬌嬌,我有味道了,我嘴巴有味道了。”
唐嬌不敢相信,拉著她去廚房,讓她閉上眼睛,往她嘴裡放糖或鹽,問她是鹹的還是甜的,測試了無數次,每次都答對,直到其他鄰居來燒飯了,她們才回亭子間。
“你等等……”唐嬌高興極了,爬到閣樓喊媽媽,“今天多燒幾個菜好嗎,文文來我們家吃飯。”
姚玉芬應道:“你問問文文要吃什麼。”
唐嬌說:“什麼都行,你燒什麼她吃什麼。”
說完跑回來,抱著文文一頓揉搓,裴雅喊救命了她才鬆手。
姚玉芬拎著菜籃子下來,說再去買幾個菜,問女兒願不願意給她哥哥送午飯。
唐嬌說:“索性我和文文也去快遞站吃,順便幫他做做事。”
姚玉芬開心極了,誇讚女兒終於知道疼哥哥,又溫柔地問文文想吃什麼,不要客氣。
等媽媽去買菜,唐嬌從樓上拿了早飯來吃,還是她昨天點的菜包子和糖三角,媽媽今天又一大早去買了新鮮的回來。
裴雅也吃了一些,她都快遺忘食物的味道,這些日子每次往嘴裡送吃的都宛如酷刑,今天終於又感受到了食物的美好,吃著吃著眼淚就落下來。
唐嬌摸摸她的臉,說:“那些藥起作用了是吧,徐醫生真厲害。”
裴雅這才想起來,要給徐醫生報告一下,但她手機都沒帶出來,於是嬌嬌跟她回去,順便能學會兒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