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
“裴老師!”
沈凡看了眼林西成,下意識往後退開些,林西成則徑直把文文抱了起來,懷裡的人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像是還有一點點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昏厥,她很輕很輕地說著什麼,林西成隱約聽見是:救救她……
“我的車在對面,麻煩你。”林西成抱著文文,對不認識的沈凡說,“我要過馬路。”
沈凡立刻明白過來,雖然校門口有橫道線,高.峰時刻有交.警執勤,但現在高.峰過去了,抱著人過馬路確實要更小心。
沈凡幫忙看著來往車輛,護送兩人到了對面,文文被放在了副駕駛,林西成為她繫好安全帶,匆匆忙忙跑去駕駛室。
快上車時才想起來道謝,對沈凡匆匆說了句“謝謝”,就立刻開車走了。
他把文文送去了最近的醫院,醫生急救後判斷是低血糖,給病人輸液,一瓶葡萄糖下去,文文的氣色就恢復了很多。
氣色恢復,意識也清醒了,文文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她本來就在去買果汁的路上,她吃得太少,低血糖昏過去了。
當然,那個媽媽的刻薄,也刺激到了她,就算剛才不是低血糖,她興許也會爆發出別的症狀。
“輸液後,再觀察兩個小時,不用住院的。”林西成說,“如果你想住院,我給你去申請。”
裴雅搖頭:“不用麻煩,我沒事的。”
林西成遞給她甜牛奶,裴雅大口大口地吸著,雖然她喝著就是白水,但這東西能給她提供能量,她知道。
“我辭職了。”林西成在文文身邊坐下,說道,“下午交的辭職信。”
裴雅驚愕地看著他:“為什麼,因、因為和袁小姐分手嗎?”
林西成搖頭:“本來部門就要裁撤,我早走晚走都要走,本來打算安排好同事們再走,但今天我才意識到,我算什麼東西,我做不到的,我沒那麼偉大。”
裴雅捧著牛奶盒子,滿眼的擔憂,她不懂公司裡的事,但林西成一直也不容易,那是肯定的。
林西成說:“我今天去見了醫生,學長為我安排的,結果溝通下來,人家說我可能有抑鬱的傾向。”
裴雅頓時臉色煞白:“西成哥哥……”
林西成笑道:“我也沒想到,但醫生說,我需要調整一下目前的狀態,不然情況會變糟糕。”
裴雅怯怯地問:“是我影響了你嗎?”
林西成搖頭:“當然不是,追溯起來,還挺久遠的,但我還不是病人,我只是太壓抑自己,我需要有喘氣的空間,需要放下一些事,改變一些觀念。”
裴雅說:“所以才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