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晴說:“我哥在路上了,他會來調查,你配合他。請相信,這件事絕不是我們為了裁撤部門故意搞事,但部門肯定會撤,公司也肯定會撤,這是我爸爸堅持的事,你心裡有個準備。”
“我明白的。”林西成說道,“你不再過來了?”
又晴頓了一頓,說:“後天直接從北京走了,去我爸媽身邊,短時間內不會再回國,應該會再念兩年書。”
“對不起……”林西成很難過,“是我傷害了你。”
“這麼說,我就無地自容了。”袁又晴笑道,“雖然不現實,說什麼大家還是朋友,但如果以後的人生裡還能遇見你,我應該是會高興的,希望我們都能過得更好。”
林西成眼圈微紅,說道:“處理完這件事,不論現在是否裁撤部門,我都會辭職,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又晴說:“其實我也想到了,我們的事弄得這麼尷尬,哪怕部門會裁撤,但在那之前,你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我可以一走了之,你雖然也能走,但代價太大了,所以別再對我說對不起,我會更愧疚。”
“又晴,希望將來,我們能在更好的狀態下再見面。”林西成說,“再見了。”
“再見……”又晴說出這兩個字,一秒也不遲疑地按下手機。
她正坐在四合院院子裡的大沙發上曬太陽,嫂嫂她們都躲到裡頭去了,雖說北京的天氣已經涼爽起來,可紫外線不是鬧著玩的。
但袁又晴覺得,她需要陽光,好像她的名字一樣,她要在陽光下通透地活著,感受溫度與明亮。
她需要重新開始,要變成更好的自己,她不願辜負這三年對一個男人深深的喜歡,哪怕得不到回報,她的愛,曾經真實地存在過。
上海這邊,袁又晴的哥哥很快就到了,而正如她所料的,在哥哥出現後不久,叔叔帶著他的人也趕到了公司。
林西成一上午被問了很多話,公司裡氣氛緊張而低迷,下午技術人員到達後,林西成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辦公密碼,技術當著所有高層的面,查了他的電腦,但什麼可疑的痕跡都沒有。
袁又晴的哥哥單獨和林西成談話後,他剛回到辦公室,又被又晴的叔叔叫去了。
他們分手的事,似乎已經傳開,這位和藹親民的大袁總,開門見山地說:“又晴的爸爸要退出中國市場,簡直是瘋了,這件事過去後,我希望你能來為我做事,一起努力,把公司留下來。”
林西成單刀直入地問:“這件事和您沒關係?”
大袁總呵呵一笑:“什麼意思,我需要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我只希望公司能繼續留在中國市場,但我手裡的股份不夠,我需要又晴的支援,我想你能說服又晴吧。”
林西成說:“您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大袁總搖搖手指頭:“我的侄女我瞭解,小丫頭是重情重義的人,他爸媽和哥哥不在這裡,看不到她這三年做了什麼,我可是親眼看著她,把你一步步扶持到現在的位置,她圖你什麼,還不是因為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