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成不自禁笑了,此時下課鈴響,剛剛還靜如無人之境的學校,立刻沸騰起來,孩子們三五成群地跑向操場,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有使不完的勁。
林西成下車來,站在圍欄邊看,他最後一次在這個學校裡和唐姚打籃球,是中考前,結果他的班主任追到籃球場,還親自把他送回家。
後來他考了全市第一名,班主任對這件事念念不忘,說那天要不是她謹慎,林西成指不定全市第一名就排不上了。
後來在別處,和唐姚也打過籃球,但隨著年齡增長,大家交流的越來越少,唐姚退學後辦快遞站,那次在他租的家裡喝醉後,他們就幾乎沒怎麼見過面。
因為文文,他們又聚在了一起,大事小事互相商量,還見證了他一段短暫的感情,而林西成,終於也會在喝醉後,開口說話了。
似乎今天的考試結束了,上課鈴後,教學樓裡比他剛來時有活力,籃球場上也有留下準備上體育課的班級,林西成回到車邊拿手機,一抬頭,就看見文文急匆匆跑出來。
“西成哥哥。”裴雅跑來,好奇地問,“有事嗎,你等了我很久吧,不過我馬上要去改卷子,今天要改完,明天就要開會分析學生的狀態什麼,我不能和你說太久的話。”
林西成便開門見山地說:“文文,搬去我家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妹沒什麼兩樣。你搬過來,唐嬌和唐姚都能放心,也不用折騰房租什麼的,你實在過意不去,我可以收你房租。”
裴雅呆呆地看著他,雖說這事情不突然,可林西成的態度,特地跑來當面說,很顯然,他是真心要自己搬過去。
“但是,袁小姐……”
“我們不可能了,文文,我心裡很明白。”
裴雅垂眸說:“這不行,如果她知道了,還是會傷心的,哪怕你們不可能了。”
林西成說:“那我一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甚至不和女性接觸,就一輩子等她來找我?”
“可是這才幾天。”
“我和又晴的關係出問題,不是因為我喜歡別的人,或是她介意我家裡住著誰。是她不想我被她所在的圈子裡的人傷害,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在他們眼裡,是我高攀,是我削尖腦袋要往上鑽,他們都看不起我。”
“西成哥哥,你有些激動。”裴雅望著他,“你慢慢說。”
“文文……我們樓下一家公司,有個人昨天晚上在我眼前跳樓自殺了。”林西成也豁出去了,把禁忌的兩個字,把禁忌的事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他的同事說,是抑鬱症,文文,我很擔心你,我、我……”
那糾.纏不休的噩夢,那噩夢裡的女孩子,林西成現在覺得,很可能就是文文。
可他不敢說,這太莫名其妙了,這不科學,說出來誰也不會信。
“但是。”裴雅溫柔地問,“如果你一直是這樣的情緒,我會很緊張。西成哥哥,你是想能看住我嗎,如果我們住在一起,我每天看到你這樣的表情和情緒,我要怎麼辦呢?”
林西成微微鬆開眉頭:“我只是……擔心你。”
裴雅說:“我知道,但你不太好,看到那樣的事衝擊太大了,你要不要去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