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天還沒亮,林西成就要離開酒店,去趕最早一班飛機回上海。
又晴坐在門後地毯上,聽著走廊裡的動靜,開門關門,她知道林西成要走了。
行李箱滾輪滑過的聲音,在自己的背後停了下來,但很快,又重新上路。
隱約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又晴跌跌撞撞爬起來,開啟房門追到電梯廳,可是,已經來不及。
“西成,再見……”望著下行的電梯樓層提示屏,眼淚奪眶而出,又晴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間,但門自動鎖了。
“開門!開門!”她哭著敲門,把門越拍越響,越響她哭得越傷心。
林西成到前臺退房卡,聽見邊上的服務生接電話,壓著聲說:“你給開一下讓她進去吧,別吵醒其他住客,給開一下開一下。”
林西成看了那人一眼,沒多想什麼,辦完退房,拉著行李箱轉身離去。
早晨七點,航班準時起飛,校門開啟,唐嬌才剛剛起床,唐姚已經吃上媽媽送來的早餐。
學校裡,裴雅站在辦公室陽臺上,看著背書包的孩子們,陸陸續續湧入教學樓,雖然返校時已經見過這光景,可開學孩子們臉上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些緊張。
她還記得升入初中的第一天,下課後去樓上高年級找唐姚和唐嬌,卻見姚姚哥哥和幾個同學在走廊上罰站,一個個暑假作業都沒做。
回家路上,唐姚問妹妹什麼時候做的作業,嬌嬌一把摟過她,唐姚才恍然大悟,知道是文文幫妹妹做的功課。
後來,由於老師告狀唐姚沒做暑假作業,他看自己要捱打了,就拉著妹妹下水,向媽媽告發是文文給唐嬌做的功課,才開學第一天,兩個人就捱了頓竹筍拷肉。
可是那兄妹倆打不怕,到初三了還經常找她幫忙做作業,裴雅現在想起來,都好奇他們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而且嬌嬌完全沒補過課,後來又順利考上了很不錯的大學,其實嬌嬌才是天才吧。
“哦……是因為後來沒人幫她做功課了。”裴雅想起來,捂著心口笑道,“要是我沒搬走繼續幫他們做作業,他們還怎麼考大學,還好還好,不然我就罪過了。”
很快,就是升旗儀式,裴雅雖然不是班主任,也要去參加,她和其他老師一起來到操場,看見沈凡在臺上喊口令,指揮全校學生列隊入場。
熟悉的進行曲,熟悉的口令,熟悉的氛圍,裴雅總是會有些恍惚,她明明大學畢業了,為什麼還在學校裡。
國旗升起時,唐嬌已經擠上去公司的地鐵,之後隨著人潮踏上步行天橋,光是遠遠看到公司大樓,她就燦爛地笑起來,僅僅和郭旭東一天沒見上面,就格外想念。
和往日一樣排隊等電梯,輪到唐嬌,剛好她排第一個,這是很幸運的,銀河所在的樓層高,不用在之後每一層給其他人讓來讓去。
她高高興興跑進電梯,赫然看見從停車庫上來的郭旭東已經站在角落裡。
郭旭東也是很意外,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在越來越多人走進電梯,大家一致面朝門外時,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唐嬌身邊。
電梯門關上,擁擠但安靜的轎廂裡,偶爾傳出幾聲手機訊息音,到了某一層,人群鬆動些,唐嬌正在觀察轎廂裡有沒有認識的同事,突然她的手,就被郭旭東抓住了。
嚇了一跳的姑娘,抬頭看男朋友,見他笑意燦爛,自己也憋不住嘴角的笑,不知不覺,兩人已是十指相扣。
每到一層有人下去,他們都會默契地分開,當電梯上行,再次握在一起,好幾次都換唐嬌主動去抓郭旭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