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又晴失望地放下手機,但沒有掛電話,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藏了起來。
林西成餵了幾聲沒反應後,說他要掛了,說了幾次依然沒反應,他無奈地說:“我現在去洗澡,你想聽就聽吧,我還是第一次直播洗澡。”
又晴從被窩裡伸出腦袋,戴上耳機,那邊真的傳來淋浴的動靜,她掛著眼淚,忍不住笑了。
十幾分鍾後,水聲戛然而止,傳來林西成的聲音:“我洗完了,還不掛嗎?”
又晴總算出聲了:“你下流。”
林西成笑:“聽個聲音就下流?”
又晴嗚咽了聲:“我想親眼看你洗澡。”
林西成好無奈,生怕吵醒唐姚,趕緊回臥室,嗔笑著:“到底誰下流?”
又晴委屈地說:“那我們什麼時候能住在一起?”
林西成心裡很明白,男人和女人親密到一定程度,就會想那些事,他都二十七歲了,當然也會有反應。
可他總覺得,不能太隨便,他覺得這是該負責的事,好像這方面,連媽媽都比他更開放。
但又晴這麼無數次的明示暗示,他不能再裝傻,那樣都不像個男人,更不像個男朋友。
林西成忽然一個激靈閃過,他想到了,給又晴什麼生日禮物。
之後再耐心地哄了半天,總算在天亮前掛了電話。
週一的清晨,姚玉芬下樓來洗漱,見女兒已經打扮整齊要出門了。
之前也有一天這樣子,姚玉芬不免擔心:“你們公司這麼忙嗎,嬌嬌,壓力大不大?”
唐嬌卻一臉陽光燦爛:“我和文文約了去吃早飯,吃好早飯再去上班,她爸媽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家裡,我想跟她說說話也不行。”
姚玉芬放心了,說道:“是啊,這家人真奇怪,要麼一個人都不在,要麼都在家裡不出去了。”
唐嬌和媽媽說再見,高高興興地下樓去,靠近裴家時,刻意把腳步放輕,而文文早就在落地門後等她,一看見嬌嬌的身影,立馬出來。
這會兒才六點多,暑假最後一週了,點心店早晨的生意還在淡季,老闆倒是篤悠悠,玩笑說最後休息幾天,一開學他們也要跟著學生開始忙,放下生煎和鍋貼,豪爽地說豆漿免費送。
“小心燙哦,有湯水的。”唐嬌提醒著文文,可是自己一口咬下鍋貼,被燙得哇哇叫。
裴雅要了一碗豆花,生煎包和鍋貼她實在吃不動,咀嚼後嚥下去太辛苦,為了不讓嬌嬌擔心,勉強各吃了一隻。
唐嬌問:“味覺又不行了嗎?”
裴雅搖頭:“昨天吃飯咬到肉了,很疼,我不想嚼東西,豆腐花很好喝,我能再喝一碗。”
唐嬌信了,笑道:“你是想吃肉了吧,怎麼咬自己。”
裴雅歪著腦袋看她:“你別光吃呀,給我說說。”
唐嬌一下用手捂住了臉,向來大大咧咧的人,終於知道什麼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