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找手機給兒子打電話,姚玉芬攔也攔不住。
林西成接了媽媽的電話,表示完全沒問題,但是他明天沒空去接唐姚,讓媽媽帶著他們直接去。
掛了電話,他給袁又晴發了個訊息,說唐姚要去家裡養傷,這段日子可能不方便去他家。
又晴沒回訊息,直接飄進了林西成的辦公室,笑眯眯地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上班。”林西成說,“快回去做事情。”
“你家不能去,那就去我家吧。”袁又晴說,“反正早晚要去的。”
林西成搖頭:“等國慶節袁總他們回來,我再去拜訪,總要有些禮貌。”
袁又晴有些失望:“你太講究了。”
林西成說:“你不在乎的那些事,我都在乎,就算你爸爸媽媽是普通人,我也會這樣。”
又晴小聲嘀咕:“要你去坐坐,又不是要你幹什麼,這也不行?”
林西成搖頭,但神情溫和:“沒得商量。”
又晴說:“那我出錢讓唐姚去住酒店好了,他為什麼要住來你家養傷?”
林西成耐心地解釋:“他要是生病也就算了,他是受傷,在閣樓肯定不方便,上下還要爬木梯子。”
“梯子?”又晴不敢想象,她去過的石庫門洋房,裡面很氣派很精緻的,旋轉樓梯扶手都是紅木的。
林西成說:“就一兩個禮拜,他大腿上有個很深很長的傷口,現在還沒癒合,走路都不方便,更別說爬梯子。”
“那是不方便,傷的這麼厲害,真可憐。”又晴說道:“但你們關係可真好,像一家人,像親兄弟。”
林西成說:“也差不多了,不是說遠親不如近鄰。”
又晴捧著臉頰道:“我從來沒什麼鄰居的概念,要不就是爸爸媽媽的朋友,當然我們也碰不上這種事。”
林西成翻開手邊的資料,隨口說:“我們也想象不出你們的生活。”
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下來,林西成抬起頭,看見了又晴眼中淡淡的難過。
“怎麼了?”
“你以前的生活,我是沒辦法體驗了。”
林西成說:“當然,連弄堂都要拆遷了。”
又晴說:“可將來的生活,我們都可以一起過的,你現在想象不出的事,以後都會變得很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