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短短几天,他的感情史,他的健康,他的家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郭旭東這個人在唐嬌的心裡,有了一個完整的存在。
回想起來,他出現在生活和工作中的點點滴滴,哪裡像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唐嬌不禁苦笑,唐姚若是有這個心思追文文,文文還會拒絕他嗎?
郭旭東說,談戀愛怎麼能光靠想象,明知不被喜歡還原地傻等,這說的不都是唐姚嗎,他對文文的追求,固然有了表白的勇氣,可除了表白,他還做了什麼,有再努力近一步地去靠近文文嗎。
“唐姚啊唐姚……”唐嬌搖了搖頭,“你太嫩了。”
她想著,給哥哥發了訊息,問他好不好,但唐姚沒回復,受了傷的人,早就呼呼大睡了。
隔天週五,裴雅要去參加培訓,下樓時,爸爸媽媽房門緊閉,什麼動靜都沒有,她也就不去吵醒他們,比平時更早地離開了家。
中午在培訓學校發現自己來了例假,也就不能再回學校游泳,她想和沈老師打個招呼,才發現彼此沒有聯絡方式,於是拜託了原先的李老師轉達,培訓結束後,就徑直回家了。
爸爸和媽媽分別在上午和下午給她發訊息,說他們出門要晚些回家,一個上班一個去所謂的應酬,怎麼都好,裴雅想著回家可以彈鋼琴,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彈。
下午的新康裡,上班的還沒回來,睡午覺的還沒起來,為數不多的孩子們在瘋狂補暑假作業,一路走進弄堂,裴雅幾乎沒碰到什麼人。
拐進家門前的小路,有個短髮女生拎著水果在那裡徘徊,她對照著手裡的地址,像是一家一家確認。
裴雅不擅長和陌生人搭訕,就掏出鑰匙開自家的門,只聽女孩子在身後問:“不好意思……”
裴雅轉身看向她:“找人嗎?”
許沁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唐姚的家在哪裡,你認識他嗎?”
裴雅說:“認識,不過他們家現在沒有人。”
許沁問:“不是出院了嗎?”
裴雅說道:“是出院了,但是去別的地方養傷,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幫你聯絡一下?”
許沁搖頭,說道:“我有他的電話,我是在他快遞站打工兼職的。”
“原來是你,唐姚提到過你。”裴雅笑道,“唐姚去朋友家裡養傷了,這裡居住條件不方便,你再聯絡他吧,現在應該已經在那裡了。”
許沁說:“那就不聯絡了,不然他會擔心快遞站裡的事,又問個不停,還是想他先把傷養好,這個水果、水果也不是我買的,是快遞站的師傅們一起買的,能幫我轉送一下嗎?”
裴雅應道:“可以是可以,真的不打個電話嗎?”
許沁搖頭,把水果送到了裴雅的手中:“我先走了,快遞站還有很多事。”
裴雅沒能攔下,看著許沁離去後,只能帶著水果回家,卻見汪美麗從對門下樓來,笑呵呵地說:“文文,買這麼多水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