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本就同情她失去味覺,甚至有些好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於是發現,裴雅對任何好吃的東西,都沒什麼反應,只在唐嬌問她時,才露出笑容。
又晴便主動問道:“文文,學校的工作怎麼樣,做老師很辛苦吧。”
裴雅終於可以放下筷子,笑道:“今天剛好是返校日,我教初一英文,帶兩個班級,今天見面感覺還挺好,可能之後有了教學壓力,分數名次什麼的,就要開始緊張了。”
又晴笑問:“林西成說他中考全市第一名,真的假的?”
裴雅連連點頭:“現在校長室外,還有他的照片和名字,這幾年雖然出過區狀元,但全市第一名目前還是西成哥哥保持著紀錄。”
她說著,拿出了手機:“要不要看一下,我那天拍下來了。”
又晴很是興奮,接過手機,就看到了初中時板刷頭的小男生,對比林西成現在,那時候眼眉更濃些,但臉上肉呼呼的,沒那麼稜角分明。
唐姚說:“我能考上大學,是林西成天天回弄堂裡給我補課,有時候他大學裡要上晚課,他下了課大半夜還跑來,那段日子我是看到他就煩。”
唐嬌嫌棄地說:“有什麼用,你後來還不是退學了,真是白費功夫。”
林西成卻說:“那是後來的事,至少唐姚考上了。”
又晴問:“你們年齡不一樣,為什麼會玩到一起,通常都是和自己的同學關係比較好吧。”
林西成在桌上簡單地畫了畫:“我和文文是門對門,不過他們房子大,樓上樓下都是他們家,我家只在這裡有一間閣樓。小路進去最裡面的門洞,裡面的閣樓和亭子間是唐姚和唐嬌家,我們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
又晴問:“其他鄰居家沒有孩子嗎?”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一時都想不起來,為什麼他們最終成為了一個小團體。
比如隔壁的聰聰,後門的阿超和曉彤等等,其實這條路里同齡人不少,不論往上大一些,還是往下更小一些,可自然而然地,他們四個就在一起了,弄堂裡其他門洞的就更搭不上關係。
唐嬌一個激靈,道破關鍵:“因為我們三個和文文玩呀,別的小孩子都不敢跟她玩。”
見桌上氣氛有些尷尬,哥哥和林西成都不大高興地看著自己,唐嬌索性問文文:“我說的是事實吧,你自己心裡也明白,說出來沒什麼。”
裴雅大方地點頭:“我也覺得就是這樣,整個弄堂裡,只有你們跟我玩,而且一定會帶上我,你們跟我玩,別的小孩當然也就不跟你們玩了。”
林西成也放開了說,告訴又晴:“文文的媽媽比較強勢,家裡條件好,看不上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當年是在弄堂裡公開說,不歡迎任何人家的孩子找她女兒。”
唐姚忍不住乾咳了一聲,他是不忍心說這些話的,文文太可憐了。
但裴雅真不覺得什麼,並不是她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反而主動向又晴解釋:“我從小要學很多東西,我媽媽怕大家耽誤我學習,但她工作很忙,所以我總是迅速完成功課後,就能有時間和哥哥姐姐們一起玩。”
說著,想起曾經的事,不禁笑道:“我還經常幫嬌嬌做功課,她明明比我大兩個年級,每次都是我幫她做,然後姚姚哥哥抄,我在做功課,他們就在邊上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