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晴說:“專案已經落實了,你該休息一段日子,剛好生病,就別來了。你要去哪裡,我聽見你說,讓阿姨幫你留心。”
林西成便把昨天弄堂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又晴聽著,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這個文文妹妹,是不是太弱了,現在還有人被爸爸媽媽這樣管嗎,她會不會不是親生的?”
林西成說:“親生的,就因為是親生的,才擺脫不了吧。我們正常環境里長大的人,很難想象她眼睛裡的世界,從小都被壓迫的話,其實連反抗是什麼都不知道吧,被壓迫管束才是她的正常生活。不是網上有說,一些在家.暴裡無法脫身的人,不願離婚或者不願斷絕關係什麼,很多就是從小生活在父母輩的家.暴環境裡,所以這些人,不論男女,就算他們很痛苦,可潛意識裡會認為這是正常的,因此只有完善法律,才能保護到更多的人。”
袁又晴點頭,說:“我懂你的意思,沒見過光明的人,怎麼知道自己是在黑暗裡呢。”
林西成笑道:“這話到你這裡,變得很文藝。”
又晴卻嘆息:“什麼文藝呀,文文妹妹才可憐呢。”
林西成說:“我明天去見她,是怕她現在聯絡不方便,因為她想把房子轉到我名下來。”
袁又晴很驚訝:“轉到你名下?”
林西成坦率而誠懇地解釋道:“就算我把裴雅當妹妹,她也是個成年女性,我和其他女孩子發生這麼複雜的事,我很有必要跟你說清楚。”
袁又晴笑道:“我又沒那麼小氣的,當然你願意和我分享,我很高興的。”
林西成說:“我託朋友打聽到,有開發商看中我家那裡,想改建成老上海主題酒店,如果和政.府談成了,很可能這兩年會動遷。文文家裡的財產,都被她媽媽做生意賠光了,她認為這是爺爺留下來的房子,應該分一半給爸爸養老,她只想給她媽媽一半。”
又晴心疼地說:“這姑娘太不容易,我是她,大概就拿了錢就遠走高飛。”
林西成嘆道:“我也這麼想,可沒辦法,這是她的心願,而她對付不了她媽媽,只能想辦法把房產轉移。雖然到時候牽扯很多問題,她媽媽鬧事的話,我也未必能替她順利拿到補償款,但總比在她自己名下,被她媽媽隨隨便便拿到代理權,把錢全拿走的好。”
袁又晴說:“我支援你,我也認識房地產商的朋友,你別找別人打聽了,我幫你去問。”
林西成很感激:“那就麻煩你了。”
又晴不喜歡他這麼客氣,拿起筷子繼續吃麵條,突然想到什麼,對林西成說:“她會求你幫忙,那就還是知道反抗的,我想,她是見過光明,知道自己在黑暗裡的人。西成,我們多幫幫她,讓她獨立起來,不要再被她媽媽欺負。”
林西成說:“唐姚和唐嬌都會幫忙,她是我們的小妹妹。”
袁又晴羨慕地說:“鄰居哥哥姐姐比親的還好,我哥哥那個傢伙,和我嫂嫂是青梅竹馬,從小眼睛裡就只有女朋友,沒有我的。”
林西成喝完了粥,問道:“如果明天她去學校,你要不要一起去見文文,你們還沒見過面。”
又晴體貼地說:“我這個陌生人在,她會害怕的吧,你自己去吧,替我向她問好。下次還是和唐嬌她們一起,我們再見個面,好好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