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成說:“你這就不對了,唐姚憑自己本事賺錢,他的收入甩開你們同齡人一大截。”
唐嬌怒道:“錢呢,我也沒看到他往家裡拿錢,我只知道,他把家裡給他攢的首付錢拿去做快遞了,不然我們老早好買房子搬走了。”
“嬌嬌……”裴雅溫柔地勸道,“你小聲點。”
唐嬌卻被觸怒了似的,收不住話,氣憤地說:“文文你說公平嗎,什麼年代了我爸媽還重男輕女,攢錢就只為了給唐姚買房子,結果還被他拿走去做快遞,而我什麼都沒給準備,就一點點嫁妝也一道給他們兒子拿走了,說什麼等我結婚了肯定會還出來。這叫什麼話,我只有嫁妝嗎,我的房子呢,憑什麼只攢錢給兒子買房子,女兒去睡大馬路嗎?”
林西成說:“你喝了兩口啤酒就醉了?”
唐嬌哪裡肯聽:“你是個男的,當然幫他了。”
裴雅插不進話,顯然這十年,弄堂裡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同樣的,她自己的家,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唐姚回來了,罵罵咧咧地說:“又接了幾個投訴,就不能貪便宜招兼職的,笨得要死,也不負責任。”
他念叨著,但見妹妹氣呼呼,臉漲得通紅,反過來關心地問:“你喝了多少啊,不行別喝了,回去老媽要罵我的。”
唐嬌沒有當著哥哥的面繼續剛才的話題,但叛逆地舉杯又猛灌了幾口。
林西成向裴雅遞過眼色,要她別在意,主動岔開話題,問道:“文文,你現在還彈鋼琴嗎?”
裴雅笑道:“彈的,我現在彈得比小時候好很多。”
唐嬌滿眼羨慕:“你小時候彈得就很好了呀,我想學也沒條件。”
唐姚塞了一大塊紅燒肉,口齒不清地說:“你現在還想學嗎,我給你買鋼琴。”
妹妹白了他一眼:“家裡有地方放嗎,把鋼琴貼在牆上啊?”
裴雅噗嗤一下笑了,又覺得有些尷尬,忙說:“嬌嬌,你來我家彈,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