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拍打著車窗,木婉無神的看著水跡發呆。心情隨著雨水滴落的地方,慢慢平靜下來。
從上了車說了句下車地點,女孩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只紅著眼眶看著窗外,連呼吸都輕的彷彿聽不見。
計程車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和他女兒差不多年紀,坐了將近十分鐘不曾動彈的女孩,嘗試著找尋話題。
“和男朋友吵架啦?”
剛才在她身後追趕的男生他可是看到了,長得倒是挺帥,就是不會哄女孩子。
要不然也不會把嬌滴滴的小女朋友給氣哭。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令木婉側頭,待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的時候。只微微的低下頭,輕搖了下:“不是的。”
沒有吵架,也不是男朋友。
眼瞼遮住的眼神下是黯然無光的。
女孩看起來並沒有交談的興致,男人識趣的選擇閉嘴,沉默的開車。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路邊,木婉付完錢在司機寬慰的眼神下笑了笑,無聲道謝。
站到一邊,看著離去的計程車揚起地面上的楓葉。
紅似火的驚豔,柔似風的溫潤,混合著小雨的擊打,繼而旋轉著,表演著最後的圓舞曲。
——
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木婉緊了緊外套。忽然間,意識到現在的這個時間段自己應該在學校。
茫然的看著來往的車一輛一輛的從眼前駛過,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又能去哪。
空洞的向四周看了看,不遠處的廣場上零零碎碎的人為了避雨匆匆的從那裡離開。倒是顯得原本熱鬧的廣場有些淒涼。
風颳起落葉的聲音清晰可聞,這個世界彷彿只剩下自己。
木婉眼中的液體終是沒忍住。
委屈嗎?
她也不知道。
木婉很瞭解自己的性格,她總是不能站在主導地位,很被動的受外界牽制著。
亦或者說,面對感情,她不是一個勇敢的人。
好不容易主動了一回,卻還沒來得及開始實施,便已結束……
前後活了二十幾年的人生裡,除去那件事,好像只有幼時才經歷過這樣大的哭拗,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在臉上,夾雜著雨水,好像怎麼擦也擦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