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華陽宗的長老堂也自有一番交鋒。
最終,天墟宗的人滿目感激的再三向華陽宗道謝,不住的回顧著兩宗這幾千來的相助相守,次日,帶著所有天墟宗弟子,包括先前作為交換弟子的那幾位,翩然回宗。
當真是揮一揮衣袖,沒帶走華陽宗的半片雲彩。
還留下了他們備受尊重的玉陽道君。
濟源氣得一吹鬍子,轉身飛去了無憂峰,雍平和宣元兩個對視了一眼,直嘆氣。
不過這一切的風吹草動,都沒有傳入無憂峰上,當然,守在無憂峰上的眾人,也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小心思。
沈一再次朝著面前的醫聖一鞠到底。
“晚輩沈一謝過醫聖前輩仗義相救。”
“起吧,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為醫的本分。”醫聖輕輕抬手,虛虛托住沈一的胳膊,也不見他用力,便輕鬆將人扶了起來。
沈一微紅著眼眶,垂下頭,抱拳道:“是前輩高義。”
醫聖和天墟宗的人是同時到的,經過了一天的徹底檢查,心中多少有了些譜。
玄穀道君這一身耗損一眼便知是動用秘術的後遺症,經脈全毀不說,好些經脈因為被撐裂破碎得太過徹底,已經和血肉化在一起,縱然有護生陣的佑護,事後又服用了七星護生丹這樣的靈藥,但此等程度的經脈損傷,飛尋常手段可逆。
再者,玄谷除了經脈,身上的骨骼也因為耗損而疏裂,稍不注意真個骨架結構都會徹底坍塌,更別提肌肉萎縮、臟腑衰竭這些症狀。
最讓醫聖憂心的是玄谷支離破碎的丹田和丹田內將散未散的命源之力。
此番症狀,若非醫聖修為的大醫,當真無人敢接手。
可即便是他,也覺得壓力很大。
因為他雖然能大致琢磨出藥方,可真正調製出藥來還需要反覆的推敲和實驗才能得出最正確的藥量。
但這藥方裡,有三味藥材在這明光界幾乎絕跡了。
醫聖著實為難,按著太陽穴不斷思索著可替換的藥材。
可是在腦中過濾了全部的明光界靈藥譜,都沒有找到真正可以替代的藥材。
“前輩若有吩咐還請告知晚輩。”沈一見眼前白鬚飄飄的醫聖眉間兩道雪眉一直緊鎖,本就懸著的心這下吊得更高了。
醫聖看了沈一眼,沉吟片刻,道:“老夫草擬了一個方子,理論上可以對症道君的病症,只是……”
沈一臉上的狂喜還沒浮出來便又凝固住了,忙拱手靜靜的站著,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醫聖見沈一這幅模樣,突然有些羨慕玄谷這收徒的運氣,抬手捋著鬍鬚嘆氣:“只是其中三味藥,有一種在明光界已經絕跡,另外兩種,也只是曾經有傳聞在秘境中出現過,但是沒人真正見到,傳聞也就不知真假。”
沈一忙道:“還請前輩告知這三味藥材。”
醫聖躊躇了,回頭看了躺在靈玉塌上只餘半分生機的玄谷,又看了看眼前風華正茂的少年,一時不知該不該讓這個年輕的生命去冒險。
“還請前輩賜教!”沈一又行了一禮。
“可……”醫聖的眉頭又擰起來了,此時他甚至有些後悔對沈一說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