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王成陽撓頭道:“我想的是能不能學到東西,哪怕是是簡單走機位,說一句臺詞。”
前路漫漫,時間長得很,或許因為有緣,王成陽和女孩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他就是無聊想找人聊聊,和女孩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胸不胸沒關係。
……
“東叔,一會收工喝酒去嗎?”下午,拍戲休息時間,方景找到王勁嵩,“樺哥和吳老師要來,咱倆算是給他們接風。”
劇組裡叫習慣了,方景一直叫王勁嵩東叔,不只是他,其他人都這麼叫,沒辦法,誰讓林耀東牛比。
“可以啊,下班記得叫我,我也好久沒喝酒。”放下手裡茶缸,王勁嵩轉頭呸了口茶葉:“明天該拍你那場大戲了,準備怎麼樣?”
宋陽被抓為餌,李飛孤身前往救人,最後宋陽中槍李飛無聲痛哭,這是方景明天的戲,很重要。
這場戲是劇情轉折點,宋陽中彈的槍來自李飛,李飛一邊逃跑一邊被塔寨的人馬追殺,養父李維民和親生父親趙嘉良,頂頭上司馬雲波出手保他,情節正式鋪開。
砸吧砸吧嘴,方景眉頭輕佻:“我私底下找宋陽試過好幾遍,但感覺差點什麼,又說不上來。”
哭戲很考驗演員功底,嚎啕大哭,抽泣,哭嗆,哭天喊地,各種哭都不同,力度不夠看不出悲傷,力度過火太假。
王勁嵩一推眼鏡,看了看手錶說道:“還有一會才開拍,你先去鏡頭下表演明天橋段,我幫你看看怎麼回事。”
“謝了東叔!”方景大喜。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王勁嵩表演經驗豐富,有他幫忙指點效果肯定好得多。
找來攝像師傅,方景請他幫忙拍一段,沒有推辭,攝像屁顛屁顛跑來。
開玩笑,大老闆發話他們哪兒敢不聽,別說是叫他,就是叫導演也得麻溜過來。
沒到現場,王勁嵩走到導演棚坐監視器前仔細觀看,這裡看比較清晰,方景皺個眉毛他都能瞅一清二楚。
四分鐘的哭戲,沒有半句臺詞。
李飛從昏迷中醒來,身上幾處貫穿傷讓他失血過多臉色發白,幾米處躺著戰友屍體,腳底鮮血淋漓。
幾天前他還衝進塔寨抓人,不到一天林勝文死了,上司底細不清不楚,故意偏向塔寨不讓他插手,現在好兄弟被人設計也沒了,
爬到宋陽屍體前,李飛抱著他眼淚落下,苦得泣不成聲,眼底有憎恨有自責。
最終,大量大血液流失讓他眼花繚亂,一頭倒在地上,昏迷前嘴裡低吟:“東山沒一個好人。”
四分鐘很快過去,方景一抹眼淚,向攝像道謝後走進導演棚,王勁嵩摸著下巴不知道想什麼。
沒有打擾,方景讓他繼續思考。
“你的情緒處理不對,林勝文因為身體有疾病從警局全身而退,病例上簽字的是你的上司蔡永強,還讓你不要管塔寨的事,你懷疑他們蛇鼠一窩。”
“接著林勝文當天夜裡上吊自殺,明顯被滅口,同事兼好友的被殺更加讓你身心受到重創。”
一推眼鏡,王勁嵩繼續道:“孤立無援,四面皆敵,在東山你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你沒有倚靠,但你不會放過塔寨,你要繼續查下去,不但如此,你心底對上司蔡永強從芥蒂到懷疑。”
“所以你的情緒應該是是忍住悲痛,一忍再忍那種,等後面再把淚水無聲宣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