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同,趕集的地點也不同,蓉城老街也有,不過是在週五。
搖下車窗,方景看著擺攤交易的人們,心裡別有一番親切,這個場景在大都市可是看不到的。
仁新的街道不長,就一條,堵了十多分鐘便出來了。
縣下面是鄉鎮,鄉鎮下面是村組,把車停到鎮上小學門口,許莉和方景下車,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村,車過不去。
“回來!”見方景下車就走,許莉把他叫住,指了指後備箱,“幫我拿東西。”
油鹽,棉衣,襪子,運動鞋,貧苦走過來的方景一眼看出這是最適合農村孩子的。
有些人去做慈善帶的盡是牛奶雞蛋冷凍肉,華而不實,孩子們根本用不著。
不是說他們做得不對,而是沒找到方法。
再好吃的東西能吃幾頓?吃完怎麼辦?只會養刁胃口,讓他們念念不捨。
“許老師,這麼東西我們倆拿不完,你怎麼也不多叫幾個人?”
“怎麼,你以為這都是給一戶人家的?”許莉瞪著他,“你扛那一袋米,我拿幾件棉衣和鞋子就夠了。”
身上穿的是七八千羽絨服,瞥了眼沾滿灰的大米口袋,方景嘴角一抽,得嘞,扛吧!
米是小包那種,六十斤,不重,方景扛在肩上,跟著許莉朝一條小路走去。
翻過一個山坡,走了百十米田坎,方景實在累得不行,大口喘著粗氣,“許老師……休息會吧,別把你……累著。”
“你身體不行,來拿衣服,我扛米。”
“不用!”深呼吸一口氣,方景站起來,臉憋得通紅。“快走吧,應該沒多遠了。”
“嗯!轉兩個彎,七八百米就到了。”
“撲通!”
一腳踩空,方景踏進田裡,幸好是旱田沒水。
“許老師,我們還是休息會吧!”
“好!”
“許老師,之前都是你一個人來送嗎?”方景不敢相信,一個女流之輩居然這麼厲害。
“有時候我一個人,有時候和學校老師一起。”許莉活動肩膀,笑道:“我們是苦力氣,從小鍛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