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見氣氛有點鬆散,同學們一個個無精打采,方景語氣一變,輕鬆說道:
“以前許老師說學好語文,走到哪都用的著,當時我還不信,這語文不就是寫作文背課文嗎?我次次考第一,回到家不一樣是挖土種菜。”
“前段時間我遇到一位很有知識的人,就給他說了這事,他哈哈哈大笑。”
“大家猜他說什麼?”
操場上學生思考幾秒後搖頭,沒有人發言,“你都不說我們哪知道?再說這麼多校領導,誰敢說?”
方景似乎早知道這個結局,繼續道:“當時是在沙城那邊,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他說,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此情此景,這就是語文,而沒有文化的人只會說,來來,再喝一杯。”
“文人看見黃昏,太陽西下,會說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而不是隻會說這風景好漂亮”
“看見美女會說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而不是隻會說,約嗎?”
“哈哈哈哈!”
不只是學生,臺上的幾個老師都被方景的話逗笑了。
“不愧是許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就是不一樣。”旁邊的老師打趣。
許莉搖頭,“他以前都是自學,我可沒教他多少。”
方景那會兒又要賺生活費,時不時又要幫忙照顧家裡,一天放在學習上的時間不多,離開課堂他從來不翻書本。
每個學期書一發下來他就就把古詩文什麼的全背了,兩世為人增強的不只是理解力,記憶力也很強,幾分鐘一篇,兩三個小時功夫全記住。
語文課上他看數學,看英語,看課外書,為這事許莉還找過他幾次,但方景張口背了一遍要考的幾篇課文後就作罷了。
無他,那些許莉都還沒開始教。
“叮鈴鈴鈴!!”
下課鈴響,不知不覺一節課過去,方景早已說完,話筒轉交到另外一位領導手裡。
很多學生冷得都在跺腳,方景還看見幾個穿得少的學生鼻涕直流,不停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