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說他騎車不為了速度還真不是開玩笑,這盤山公路一來一回大概有十五公里多,結果兩人生生跑了接近三十分鐘。平均時速也就是三十多。
楊萌跟在衝鋒後面,他也不著急。衝鋒說得對,還是要熟悉這裡的路況才能跑的盡興。他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把這裡的路況記住。
當他們回到起點的時候,有好幾輛摩托車已經停在路邊,車上的人聚在一起站在路邊抽菸聊天。
看到衝鋒後一箇中年男人伸手打招呼:“嘿,衝鋒!你不仗義啊,說好了一起跑的你怎麼先跑了一趟?”
衝鋒支好摩托車笑道:“三哥,剛才認識了個新哥們,帶他跑了一圈熟悉熟悉路!介紹下,這是三哥,這是楊萌。”
楊萌和那位三哥握手,三哥笑道:“叫什麼三哥啊,我叫張雲飛,大家都叫我張三,你也這麼叫我就行。我就喜歡這摩托車,在市裡搞了個‘張三摩托俱樂部’。”
楊萌笑著說道:“三哥,你這杜卡迪‘大魔鬼’可真酷。”
張雲飛擺手道:“和你這‘六眼神魔’沒法比。跑不過跑不過。”
衝鋒對著楊萌道:“你可別小看三哥,他那是跟你客氣呢。十年前三哥可是參加了超級摩托錦標賽的車手。”
張雲飛苦笑著搖了搖頭:“別再提這事了,自費參加的600CC組的比賽也就拿了個第五,連前三都沒進去還有什麼資格炫耀?再回頭看看自己,除了騎摩托什麼也不會,只能靠著當年在摩托圈裡還有點兒關係,修修車賣賣配件。這兩年摩托車車市有抬頭的現象,就搞了這個俱樂部,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騎騎車。順便也能養活自己。”
他說的謙虛楊萌聽後卻滿是震驚:十年前的超級摩托錦標賽?
那就是那些財大氣粗的摩托車廠商比拼的舞臺,說的再直白一點兒,就是花錢買獎項。而張雲飛自費參加比賽還能殺進前五,那實力還真不容小覷。
衝鋒聽後道:“三哥,你只是沒趕上好時候而已,再說了,楊萌,三哥可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不堪,人家現在還專門給不少電影做特技駕駛。還辦了個摩托駕校,咱們市裡騎摩托車的起碼有一半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孫。”
張雲飛大大咧咧的說道:“叫我張三就行,我現在都不願意用張雲飛這名兒!這事有什麼好提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除了騎車啥也不會。來來來,老周、小唐、猴子。。。。。。你們都過來,來了個新朋友。”
楊萌和周圍的人都相識了一下,正如衝鋒跟他說的那樣,這些人都是週末來放鬆壓力的,大致都是事業有成經濟條件不錯,騎的車子也都是正規大貿價值不菲。
就像老周,誰能想到這個一身皮衣戴著半盔墨鏡耍酷的傢伙竟然是一家跨國企業的中層管理,年薪百萬有房有車?還有那個‘小唐’,是一家拓展俱樂部的老闆,也是本市最專業的那一家;至於衝鋒是做餐飲業的人家海底撈的店長。
都說海底撈的服務有毒,人家的服務是建立在高薪上的!海底撈的店長都是月收入三萬以上,而且還有培訓制,店長帶徒弟,徒弟去了新店擔任店長後師傅還有提成。牛X的店長月收入能達到十幾萬!
楊萌算看出來了,這些人都不差錢,玩摩托車對他們來說就是釋放壓力的。
“讓我騎騎你的‘六眼’?”張三問楊萌道。
楊萌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改了引數了,現在起步有點兒兇。”
張三是個行家,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這‘六眼神魔’如果不改引數不管是加油還是減速都是反應很柔順,你敢玩彈射起步看來是個高手。你來這裡跑山也是想要拼拼速度吧?我先勸你一下,這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這裡的路可比看上去難度高很多。經常有壓不住彎出車禍的。”
楊萌撓頭道:“我確實很喜歡速度。不過和你們一起跑好像也很快樂!”
張三點頭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喜歡速度,騎上摩托車喜歡誰也追不上我的感覺。現在歲數大了,也就不再那麼想啦。誰都有個年輕的時候不是?這裡也有很多喜歡玩速度的。大多都是年輕人,咱們如果一起跑的話一定要注意一下身後,別讓那些瞎眼的貨撞了車。”
衝鋒卻道:“三哥,照我說還是要小心那些玩四個輪子的貨,那些人才是愛誰誰呢。什麼樣的車技也敢往這裡跑,有的時候過彎車速過快剎車過晚,能直接衝到對面車道上。上個月這裡就發生一起車禍,一輛車彎道超車,正好迎面一輛摩托車也要過彎,兩車撞到一起,那個騎摩托車的一下斷了十九根骨頭,現在還在醫院呢。我跟你講,你像老周他們原來騎車是除了頭盔什麼護具都不帶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後,所有人都武裝到了牙齒,咱們騎車不去撞別人,也不能讓人撞自己不是?”
楊萌用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比劃道:“你瞧我這算武裝到牙齒不?不瞞你說,我連護檔都想戴,結果都太小戴不進去這才作罷!”
眾人一愣,然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男人之間有時候想要拉近關係真的很容易,一個共同話題一個葷段子,都有可能讓人瞬間變成多年不見的好友。
因為還有幾位沒來,所以他們就站在路邊一邊聊天一邊等人。
“三哥,我們等誰呢?”楊萌好奇問道:“這架子倒是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