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柔沒有花多少時間,就來到了救治病患的石窟,在看到重傷嘔血的兒子之後,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的表情,顫抖著雙手撫摸著於齊的鱗片:“我的兒啊!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呢!”眼睛不住地留著淚水,摻雜在海水之中,讓在場的人分辨不出來到底是海水的鹹澀,還是淚水的味道。
其餘人也不敢上前攙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於柔,還是得於古上前,一把扶起自己的夫人,沉聲說道:“夫人,先別急著哭,趕快看看齊兒的傷勢如何,趁早救治再說!”
於柔抹了抹自己的臉頰,點了點頭,才開始觀察起於齊的病情。想來是因為於齊的身體素質極好,雖然看起來受到的傷勢非常重,但是在於柔看來,並不是無藥可醫的,只是棘手了些。
她說道:“夫君,齊兒的傷勢有些棘手,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徹底治癒。而且咱們前些日子耗費的藥材太多,靈丹靈草都已經告罄,眼下沒有合適的東西來治療齊兒。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於古一聽於柔的話,眉頭也是緊鎖:“難道一點多餘的藥物都沒有了嗎?”
於柔苦澀地搖了搖頭,她何嘗不想快點救治自己的兒子,這可是她數年懷胎,經歷了不知道多少磨難,才生下來的孩子,她怎麼會捨得看著兒子重傷躺在床上,而自己卻束手無策呢?
駱南聽到了於柔和於古的話,心下一動,問道:“兩位前輩,不知道救治於道友需要什麼樣的靈草?在下這裡有一些在出門之前宮主交給我的靈草,沒準會有救治於道友需要的東西呢?”
於柔連忙報出了幾種靈草,駱南聽完之後,在自己的乾坤袋裡翻了翻,只取出了一種虛神草,其餘的他這裡也沒有。
於柔有些氣餒:“這虛神草雖然是我要煉製的虛神丹的主藥,對齊兒現在的傷勢最是對症。可其餘的東西也是必需的,沒有其餘的輔助靈草,光是一味主藥無法成丹啊!這可怎麼辦!”喃喃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六神無主的於柔撫摸著於齊的身軀,又是幾行淚水流下。
於古的心裡也有些憋屈,本來把靈隱樓的人打跑了是一件多麼高興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卻讓於齊受到了重傷,再好的訊息也彌補不了自己兒子受傷的事情。
舒通捻了捻自己的長鬚:“唔,在下有一枚靈丹,能保持住於齊道友的傷勢暫時不會惡化。至於徹底治癒於齊道友,想來還是得湊齊那虛神丹的丹方才好啊。”說完,便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交給了於柔。
於柔開啟玉瓶,一股幽香隨著海水的波動傳了出來,讓周圍的鯤魚紛紛嚥了咽口水。上好的靈丹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極具誘惑性的東西,更別提舒通拿出來的這枚靈丹,是結合了府春秋、宋東明、清淨三個人的所長,實驗性煉製出來的唯一一枚對妖修的肉身具有極大提高作用的妖修版壯骨丹。壯骨丹原本是人族修士在引氣入體進入練氣期之前,需要服用的增加鍛體效果的靈丹,品階只有區區一品,並不算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但是在府春秋三人的改良之下,加入了不少的四五品靈草,使得這壯大根骨的效果也能作用在妖修的身上。雖然妖修天然就要比人族修士的根骨強橫,但是誰又會擔心自己的根骨更強橫呢?而且根骨強橫了之後,就能抵禦更大的傷害,擁有更強的自愈能力,如果把這枚壯骨丹餵給了於齊,那麼勢必會進一步增長其自愈能力,達到和傷勢惡化程度差不多的地步。
於柔給出了結論,說這枚壯骨丹確實能讓於齊的傷勢不再惡化,但是也無法讓於齊的傷勢好轉,算是如今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在喂下了改良版壯骨丹之後,於古攜著於柔,一齊朝著舒通等人躬身行禮說道:“這次還要多謝諸位的相助了。否則還不知道我等該如何度過難關。請受我夫婦二人一拜。”其餘的鯤魚族人看到自家的族長和族長夫人都行禮了,自己等人也不能幹看著不動啊,也隨著於古二人一齊朝著駱南和舒通六個人下拜。
這可讓駱南他們陷入了尷尬的情況之下,本來他們就是來聯絡感情的,雖然秦觀也曾對駱南說過,能招攬一二鯤魚族人的時候,不要吝惜手上的財物。但是並沒有說一定要如此去做,現在看來,效果確實比抱著目的刻意接近要好的多,但是也無法讓他們徹底拋開鯤魚一族的事情不管,不知道結果算不算是好的。
駱南等人閃在了一旁,避過了眾人的行禮,回禮給於古等人說道:“兩位前輩和諸位同道是折煞我等了,我三清宮和鯤魚一族由於於魏那小子的存在,也算是一家人,不必因為這些小事而生分了。還是快快請起吧!”
於古和於柔對視了一眼,也沒有矯情,他們都是“人”精,知道駱南這麼說,想來也是有著什麼目的,不過人家能夠花那麼大的價錢來收買自己,說明鯤魚一族確實是有價值的。而且看在於魏的面子上,三清宮也不會像靈隱樓那樣霸道,把自己等人趕盡殺絕,不然也不會下那麼多的功夫了。
“唔,也對,那我鯤魚一族即日起,就是三清宮堅定的盟友了!”於古揚聲說道。雖然身後的幾個鯤魚長老面露難色,也想阻止,但是一看於古的表情,就都按捺住了,現在可不是勸誡的好時候,沒準族長一生氣就該懲罰他們了。再說了,人家現在保住了全族人的安危,又拿出來珍貴的靈丹救治少族長,這份恩情,他們也都記在心裡,說什麼也不能在現在說出什麼掃興的話來。
駱南和舒通擺了擺手:“於前輩不必客氣,咱們現在還是好好思索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