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師將要居住的淨室,自然不用秦觀操心,郝志誠直接就給宮裡打了招呼,讓門人弟子準備郝了地方。秦觀只需要在引領寧師進入三清宮之後,親自帶領寧師到地方就可以了。
郝志誠選擇的地方,是位於七十二座靈峰之一的凌慧峰上。此峰在七十二座靈峰之中,是靈氣較為濃郁的一座,也是最安靜的一座,恰好四周都有靈峰,隔開了與三清宮內的喧囂。
靈峰上的竹樓,是每座靈峰都有的建築,也是三清宮的弟子們極少來的地方,最適合寧師在這裡清修了。
秦觀與寧師飛到了靈峰上的竹樓,進入了竹樓,寧師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感嘆道:“三清宮這方洞天,還真是鍾天地之造化啊。”
秦觀笑了笑說道:“寧師喜歡便好。我三清宮的人少,其實給寧師準備一座大殿也是很容易的,但是唯恐寧師施展的卜演算法術需要的靈氣多。大殿區那邊的人多,消耗的靈氣也多,靈氣濃度沒有這邊濃郁,所以才給寧師選了這個地方。”
寧師微微點頭說道:“秦宮主有心了,老朽雖然不在乎什麼吃穿用度,也不追求住所有多麼豪華,但是施展那卜算之道實在是耗費心力,也就卻之不恭了。”他這話倒是不虛,千年來,他於北海到處遊走,風餐露宿都是家常便飯,只要是有瓦片遮身,就已經是極為滿足了。
秦觀拱手說道:“那寧師便在此歇息些日子,晚輩給您準備了一枚玄光鏡,此為我三清宮特有的傳訊法器,您有何事情就用玄光鏡傳訊於我就可以了。晚輩就不耽誤您清修了。”說罷,跟寧師道別下了山去。
雖然寧師已經說了,可以為秦觀卜算運道,但是秦觀在方寸山繼續待著也是無所事事。如今他的修為已經難以寸進,再幹耗著也是徒勞,不如繼續在靈山墟市裡走走,四處看看,沒準會有更多的發現。
秦觀來到了靈山墟市之中的一座已經修建完畢的樓宇,外面掛著的匾額上寫著“匯星樓”三個大字,他在外面就已經聞到了從樓裡傳出來的香氣,一聞就知道,此處是個老饕們喜歡的地方。
他剛剛走到了匯星樓的下面,就看到一名身穿著乾淨衣衫的小廝來到了他的跟前,躬身對他說道:“客官可是要用餐?咱們匯星樓可是靈山之中最先開起來的酒家,用的食材都是從西邊靈田裡摘出來的上好食材,更不必說我家釀造的上好靈酒,那可是從三清宮裡流傳出來的配方!”
秦觀笑道:“哦?如此說來,你這匯星樓還有靈酒賣?難道你們這匯星樓裡還有修士做工不成?”
小廝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客官說笑了,咱們匯星樓雖然也是有仙師在,但那可是咱們匯星樓的東家,自然不是做工的小廝了。不過我說得可是實話,那靈酒的配方,就是東家從三清宮的府長老那裡換來的,那香氣撲鼻自是一等一的好酒!”
秦觀聽著小廝地吹捧,臉上笑了笑,倒是對這家店的東家產生了一絲好奇。靈山墟市雖然已經開起來不少的店鋪,可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家中有親人在三清宮修行的普通人開設的,少部分是閔輝以三清宮的名義開起來的,還真就很少有外來的修士在三清宮開設店鋪的,更別說那些數得上名號的商會了。“難道還真有修士,獨具慧眼,看到我們這靈山墟市了嗎?”秦觀的心中叨咕了一聲。
他對著身邊喋喋不休還在介紹的小廝問道:“小哥兒,不知道你家中是在何處啊?”
小廝躬著身子回答道:“回尊客的話,我家就在靈山住,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靈山人。”說著的時候,還滿臉的驕傲。
秦觀心裡憋笑,又問道:“咦,你是靈山本地人,為何要來酒肆裡做工啊?難道你家在三清宮裡修行的親眷沒有給你家留下靈石嗎?”
小廝一邊給秦觀擺好桌椅,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哪能沒有留下靈石呢!我兄長他說了,他在宮裡需要用到靈石的地方不多,修煉上也足夠用了,甚至還有富裕,所以每次從宮裡出來,都會給我爹孃留下不少的靈石。但是我爹孃早些年節省慣了,自然是一點也不會胡亂花的,我也是自小就受到了他們的耳提面命,不敢浪費兄長留下來的靈石。平時除了吃喝用度,就都是能省則省。但是畢竟靈石有限,眼看著靈山日益壯大,日後要花費靈石的地方肯定更多,我兄長現在又到了築基中期的修為,再進一步還得需要更多的靈石,我爹孃就想著讓我出來找份工,也省得浪費兄長的靈石。”
秦觀坐在椅子上品了口茶,扭頭說道:“那你難道就甘願在這裡一直做工嗎?”
小廝“嘿”了一聲,低著頭小聲說道:“這哪能呢!我兄長說了,再過些日子,估計宮裡又要招一批弟子,他想讓我到時候去試試,沒準兒就能跟他一樣當個仙師了呢!所以我現在更得努力攢靈石了,好為了將來打算啊!”說完,還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笑了笑。
而後才想起來什麼似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地額頭:“看我這個記性,光顧著跟尊客說話了,忘記給您拿選單了!咱們匯星樓雖然名聲還不顯,但是周圍十幾家酒樓可都比不上咱們。要知道,咱們匯星樓的東家,可是修士當中最擅長做菜的了!”
秦觀沒忍住笑了出來:“什麼?還有擅長做菜的修士?這匯星樓的東家難道還想當個食仙不成?”
小廝摸了摸後腦勺:“尊客是不知道,咱們匯星樓的這位東家可是在北海赫赫有名的散修,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後期呢!雖然擅長做菜,但是做出來的菜可不是尋常的飯菜,那都是帶著靈氣的,跟普通的酒樓裡做出來的飯菜可不一樣!而且不光是靈氣足,還有各種功效,味道也自是不必說!”
停頓了一下,看著秦觀臉上的神色不變,又說道:“當然了,東家現在已經很久不做菜了,現在掌勺的都是他的徒子徒孫了,傳習的手法也有東家的六七成水平了,肯定不會虧待了尊客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