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南之地,冰封幾萬裡,在那廣袤的天地之間,有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雪宮殿矗立在一條巨大的冰川之中,宮殿與周圍的冰川積雪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算有人來了,也很難在天地之間發現它,相比於茫茫冰原,它實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宮殿內,那蓮花的包裹之中,魔祖已經不知道痛得暈死了幾回了,那種痛苦是常人難以忍受的,要用九曜烈火將水晶珠燒化,連著傷口附近的皮肉一起燒化,然後才能融合在一起,等傷口徹底封閉,再撤去九曜烈火,待得冷卻,就大功告成了。
這種方法是從那個世界帶來的,那個世界比這個世界還亂,亂了不知道多少倍,神與神之間的戰爭,神與魔之間的戰爭,神與妖之間的戰爭,魔與魔之間的戰爭,魔與妖之間的戰爭,妖與妖之間的戰爭,戰爭多如牛毛。
所以經常有人受到重創,但又由於戰鬥任務吃緊,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恢復創傷,於是就有人發明了這個快速而痛苦的辦法,那也是無奈中的無奈。
十萬年前,自己的魔海被海妖王重創,幾乎把魔海打穿了,破了碗口那麼大個洞,自己差點喪命,恢復了十萬年,竟然都不能復原。
他臉色蒼白,滿眼血絲,幾乎要把滿嘴的牙齒咬碎,感受著九曜烈火灼燒在傷口周圍,他一邊極力忍受著痛苦,一邊想起了那怪物跟龍無雙說的話。
那怪物是要滅絕全人類的,包括龍無雙,包括神族,包括仙家,包括凡人,當然也就包括魔界,包括自己,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它到底來自於天外哪裡,當初它掉下來的時候,漫天的綠光,確實是非常嚇人的,來者不善啊。
自己終於把龍無雙困在了那裡,自己也順利的找到了九曜烈火,自己也一定能修補好魔海,重回當年的巔峰狀態,消滅仙家神族根本不需要費力氣了,道路已經完全鋪平,一切都變得如此的簡單,等待了十萬年,就快要大功告成了,魔界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魔祖將成為人們唯一的信仰,自己等待的這一天終於就要到來了。
處於美好的想象之中,他似乎忘記了九曜烈火焚燒的疼痛,他甚至想要仰天狂笑,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宇宙蒼穹,捨我其誰。
但他卻笑不出來,並不是可能會扯動傷口,而是心裡突然壓了一塊石頭,那該死的天外怪物,它能讓自己獨尊這天下嗎,聽它跟龍無雙說的話,應該是不可能的了,那麼怎麼辦,怎麼辦?
他逐漸回到了現實之中,劇烈的疼痛傳來,他死死的咬著牙關,豆大的汗珠從臉龐滾下,面色更加的蒼白。
這可是自己滅掉仙家神族的大好機會啊,從來都沒有現在這樣的好機會,只要自己想滅,那就一定能滅掉,再沒人能阻止自己,但能滅嗎?
他那魔海周圍的劇烈疼痛彷彿傳到了心臟,整個心都痛了起來,痛得他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他幾乎想要發狂了,幾乎想要痛哭了,命運為什麼總是如此捉弄人,在這個自己終於可以輕鬆滅掉仙家神族最好的時機,卻偏偏冒出一個該死的怪物來。
“啊……”,他終於忍不住肉體與心靈的雙重劇痛,猙獰無比的慘叫了一聲,噴了一口鮮血,又暈厥了過去。
在幽火之海那巨大深坑之底,龍無雙再一次處於了美好的回憶之中了,想得多了,虛火上衝,加之熔岩炙烤之下,異常乾燥,他再一次流鼻血了,滴滴答答的掉落在了枯藤之上,立即被那枯藤所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急忙抬起了頭,讓鼻孔朝天,望著那地下空間的頂部,滿心的憂慮,卻又是滿心的無奈。
枯藤又說話了:“你去想那些沒用的幹啥,反正都活不長了,繼續回憶那些美好的過去吧,寧願快樂死,也不要痛苦活。”
龍無雙沒有理會它,依舊仰著臉止住鼻血,它為什麼總是希望自己回憶那些美好的過去呢,它把自己一切的記憶都讀取了,自己沒有任何的秘密瞞得住它,它要是喜歡那些記憶的話,可以自己去回憶,為什麼它總是讓自己去回想那些快樂的時光呢,特別是那些容易引起人上火的事。
枯藤又說話了:“我好心讓你開心一點,你胡思亂想幹啥?”
“是嗎?”,他低下了頭,鼻血並未完全止住,又滴落在了枯藤之上,他看著自己的鮮血落在枯藤上消失不見,突然心有所悟,趕緊再抬起頭來:“該死。”
枯藤陰惻惻的笑了起來:“你想得沒錯,我就是想要你的血,至尊無比的純正的龍血,你知道了又如何,你逃不掉的,你的血遲早全都是我的。”
龍無雙緊盯著頂部的那黑漆漆的石壁:“你要龍血幹什麼,你跟龍根本扯不上關係。”
枯藤:“這個宇宙中物種多得跟天上的星辰一般,有高等的,有低等的,龍血是整個宇宙最尊貴的血液,是最高等的血統,但在我們那個世界,是沒有龍的,龍對於我們來說,飄渺而遙遠,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龍無雙:“不懂,龍血再高貴那也是龍血,跟你們這個怪物何干?”
枯藤:“言不由衷,既然龍血只是龍血,那你要龍血幹什麼,你從龍血中得到多少的好處,你清楚,我也清楚。”
龍無雙:“我能從龍血中得到好處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是龍的傳人,而你不是,你只是宇宙中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