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這樣把人大頭朝下吊起來,就是吊飛機啊?那麼細的一根繩子,隨時都有崩斷的可能。也就是說,黃小邪命懸一線,在鬼門關來回地徘徊著。不過,黃小邪也就是被摔下去的剎那,尖叫了一聲。之後,他竟然一聲沒吭。
宗主,小少爺不會昏迷過去了吧?這也太危險了不行,我要上去制止。
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眼前的一幕。這是在極道城,哪怕是有一隻螞蟻在地上爬過去了,都難以逃過黃老邪的視線。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只不過是沒有露面。
他能穩住,跟在他身邊的邪極道弟子穩不住了。多耽擱一分鐘,黃小邪就多一分的危險。要知道,黃小邪可是老太太的心頭肉,這事兒要是傳到了老太天的耳中,整個極道城都得天崩地陷了,連黃老邪都得遭受到牽連。
黃老邪低喝道:制止什麼?我相信,霍青的心中有譜兒。
有譜兒?宗主,你看小少爺
你給我閉嘴!
黃老邪站在視窗,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想的是什麼。
漸漸地,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望著在半空中來回飄蕩著的黃小邪。有的人擔心,有的人巴不得繩子斷了,黃小邪摔死了,就等於是少了一個禍害。要不然,極道城將永無寧日。
本來,黃小邪的身上穿得就不多。在酒吧的包廂中,光著膀子,外面只是套了件皮馬甲。等到出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再套了件皮大衣。這下可倒好,皮大衣完全敞開著,皮馬甲也往下墜,大半的肚皮都露在了外面。這樣數九寒冬的天氣,西北風怒號著,跟刀子一樣割在了黃小邪的身上。再加上剛才,他還遭到了霍青的一通爆摔,更是疼痛難當。
血往下流,把他的臉都給憋紫了。再這樣下去,不說繩子斷不斷,他的小命兒都得交待在這兒。
霍青拿著鞭子,沾著涼水,在黃小邪的身上抽了一下,大聲道:怎麼樣,你磕不磕頭?
啊黃小邪叫了一聲,全身都跟著抽搐了一下:我你做夢。
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硬抗多久。來,給他洗個涼水澡。
好嘞。
也不知道阿奴從哪兒弄來了一桶水,照著黃小邪兜頭就噴灑了下去。一瞬間,黃小邪的身上全都被淋溼了,風一吹,很快就凍了冰。他的面板表面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眼睛終於是閉上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沒有鬆口。
夠勁兒!
霍青扯著繩子,甩手將他給拽了上來,抱著他回到了酒吧的包廂中。就這麼大會兒的工夫,酒吧中已經聚滿了人。過道上,走廊中大廳中幾乎是人滿為患。他們見到霍青下來了,就跟觸電一般,立即給讓開了一條道路。
在包廂中,霍青立即給黃小邪針灸。
這樣折騰下去,人還能活嗎?黃老邪終於是忍不住了,走進了酒吧中。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他們立即退到了一邊去。
一步,一步,黃老邪走到了包廂的門口,問道:小邪怎麼樣了?
阿奴和陸遜羅金剛跟門神一樣,在這兒守著,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讓開,我要進去看看。
不行,青哥在搶救黃小邪,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連我都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